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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下一瞬又能若無其事逗她。
眨眼三月三,上巳節。
大瑭的官員不僅有正常的旬假,還有節氣假,只要沾上節都會休沐,尤其比較大的節日。
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
這是大瑭男女相會踏春的重要節日,當然,不相會的年輕人也可以自己出來踏青。
國喪期間禁婚嫁,禁絲竹宴席,禁著裝鮮艷,但是出門透氣踏踏青還是合法的。
往年,虞蘭芝多半騎小毛驢,今年卻有兩匹小馬駒,無比糾結先遛哪一匹。不管
放誰出去,對另一匹都不公平,只好叫上秋蟬,一起遛馬去。
春櫻連驢都騎不利索,只能坐在騾車上干看著。
至于瓊娘,早就被唐于徽接走,再可愛的小馬駒也抵不過她的徽郎。
虞蘭芝才邁出角門,眼瞳微晃,迎著光,熟悉的身影高高端坐馬背上,輪廓鍍了一層金色的虛影,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她知道是陸宜洲。
他催馬上前,虞蘭芝下意識后退一步,他繼續上前,她一直退,直至退無可退。
春櫻和秋蟬對視一眼,輕輕咳嗽。
虞蘭芝驚呼出聲,身體騰空而起,竟被陸宜洲當街掠上馬背。
“側坐會不舒服。”他低聲道,“把腿分開。”
她不聽,他幫她分開,總算以正確的姿勢騎在了馬背上。
確實比側坐更安逸,至少整個后背有了倚靠。
原來她不是不敢騎成年馬,只是不敢一個人騎。
陸宜洲攬著她眨眼飛出了永興坊,直奔長楸街盡頭,仿佛要帶她走到天涯海角。
“慢一些,我的婢女追不上。”虞蘭芝把手絹蒙在臉上才敢張口說話。
陸宜洲也蒙了面,淡聲道:“沒有她們,我也能照顧好你。”
虞蘭芝雙手握住馬鞍,“為何不提前下帖子,這般擄我,傳出去也不怕失禮。”
“提前下帖子,你便有所防備,不方便下手。”
“……”
虞蘭芝噎了半晌,不知不覺來到了城郊,馬兒才漸漸放緩速度,直至悠然沿河散步。
陸宜洲:“怎么不說話?”
“我在想,”虞蘭芝說,“你莫不是真的看上了我?”
陸宜洲哼了聲,“整天就知道情情愛愛。我只是聽長輩的話,每個人都應該聽長輩的話,可不像你,終日陽奉陰違。”
他白凈的臉在春光里越來越紅,紅潮蔓延進衣領深處。
背對他的虞蘭芝,什么都不知道。
虞蘭芝垂眸,她才不是腦子里只有情情愛愛的人,不過她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誤會。
憂愁爬上心頭。
盯緊了他勒緊韁繩而繃起的手背,一道新鮮傷痕,看上去傷的不輕。
“你的手?”五天前還好好的。
“不小心刮的。”
“怎么刮的?”
“你讓我傷心,我氣得從假山上滾了下去。”
虞蘭芝呵了一聲,道:“騙子。”
冷不丁余光一閃,她的注意力被路邊的土狗吸引。
不由睜大眼。
陸宜洲捏著她的小臉,轉向正前方,她又側過去。
“你干嘛?”虞蘭芝擰眉。
“你在看什么?”
“看狗,你沒看見嗎?”
“狗有什么好看的。”陸宜洲冷汗涔涔。
果然不出他所料,虞蘭芝脫口而出:“你沒發現它們背對背粘在了一起,好奇怪。”
正常的狗撞上馬兒早散開,那兩只轉著圈兒也不分開,仿佛被黏住,還是馬兒為它們讓路。
陸宜洲尷尬道:“狗的事,你少管。”
第35章 第35章已經點著了。你得負責滅……
準女婿把閨女在門口“擄走”這種事,可大可小,全在人心。
非要搬出倫理教條,男女之大防理論三天三夜的話,此舉就是輕佻了,長輩得站出來批評陸宜洲。
然而禮法外不外乎人情,同一件事在不同情況下,不同的人來做,則有不同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