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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芝娘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考試結(jié)束前,二房夫婦決定先不與她談?wù)摶槠冢悦夥中摹?
另一邊,二房的書房內(nèi),虞侍郎正在與陸宜洲對弈。
“婚期終歸要
以芝娘的想法為準,我們不反對不代表支持你。”虞侍郎提前說明。
陸宜洲端端正正回:“我明白,無論何種結(jié)果我都會尊重芝娘。”
虞侍郎欣慰而笑。
翁婿二人就開始談及正事,凜王元宵夜被幽禁。
淑妃因此受到不小的打擊,回宮的路上突然暈厥。
然而老皇帝滿心都是辰妃,哪管相伴幾十年的淑妃死活,只命人賞了點金銀布帛權(quán)作慰藉。
淑妃的宮人唯能啐一口,罵一句“紅顏禍水”之類的詛咒辰妃。
宮人的出生和生存環(huán)境就那么一畝三分地,認知短淺實屬正常。
書房內(nèi),兩名在朝為官的心中雪亮。
一個是無根無基的絕色美人,一個是天下最有權(quán)勢的人,兩個人在一起,倘若有什么不好,必然都是美人的錯,他日史書工筆亦是如此。
虞侍郎問:“那十匹卑然馬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案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陸宜洲也不再避諱,“凜王為他人做了嫁衣,不過他本身也難當大任,今日之境并不冤枉。”
翼王的優(yōu)秀全靠凜王襯托,因為凜王實在是一個蠢人,老皇帝抬舉他,不過是想著杜絕一家獨大,又怎會真心器重他呢。
蠢人是世上最無可救藥的,是沒有腦子的壞人,而不是單純的笨人。蠢人做事從不計算后果,行動便沒有畏懼,只憑一時快意,破壞力無法估量,連自己都能賠進去,更遑論他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虞侍郎真正擔心的是翼王御極之后,吏部還有沒有他的位置。
他不懷疑陸宜洲的人品,但不能否認人性的本質(zhì),人都會從心底更敬重地位高者。
當芝娘失去他這么一個還算有權(quán)勢的阿爹,未來將如何自處,陸七郎是否尊她敬她如故?
這種問題埋在心里就好,一則唯有時間才能回答;二則他不會輕易認輸,總要為妻子兒女掙一個前程。
二房的小廚房炊煙裊裊,姑爺做客,便是廚娘拿出看家本領(lǐng)的時刻。
虞二夫人坐在隔壁的炕上教虞蘭芝柴米油鹽之事。
“十指不沾陽春水沒什么,將來嫁人婆家也不需要你操持家務(wù),可廚房的彎彎繞繞你不能不懂,拿起賬簿不能看不懂條目。你得讓所有為你做事的人在心里清楚這不是好糊弄的主子。”
虞二夫人教的認真,虞蘭芝聽得也認真。
自從定了親,她就斷斷續(xù)續(xù)接觸中饋。
阿娘對她的要求就是將來不被人輕易糊弄。
虞二夫人放下賬簿,低聲道:“世上沒有清澈如水的廚房,你把下人放進來做事就要做好被刮油水的準備。下人嘗到甜頭,自然為你賣命,守好這一畝三分地。這點子油水說白了就是你賞的。”
“我明白。”虞蘭芝道,“這油水就是給能做事的人的甜頭,哪天不好好做事了,我就找個貪墨的由頭把人解決掉是不?”
孺子可教也。虞二夫人笑瞇瞇的。
對主子忠心,就有刮不完的油水,一旦生有異心,那就是養(yǎng)肥的碩鼠,宰了換個更忠心的。
“你可莫要學(xué)你表妹那套仆婢也是人,打壓仆婢便是不仁不慈。正因為仆婢是人,是人就會有異心,所以才需要規(guī)矩約束。你不立規(guī)矩,早晚就要被他們騎在頭上。”虞二夫人抓了把瓜子,邊磕邊說古,“前朝皇帝知道不,據(jù)說咽氣前那兩年,想吃個雞蛋都得向御膳房打欠條,一枚十兩銀子。”
虞蘭芝的下巴險些跌掉,“十……十兩?”
“少見多怪。便說要一百兩,皇帝也得買。這就是奴大欺主最極端的例子,當然在陸家不會出現(xiàn),但你若是立不起來,難免就要遭人輕視怠慢。記住了,回去仔細琢磨。”
虞蘭芝乖乖“哦”了聲。
那邊廂的翁婿將將結(jié)束一局,小廝來報:“老爺,辭公子來拜訪,帶了好些方物。”
辭公子,應(yīng)該就是虞家二房的表公子,那位與芝娘差一點定親的表哥。
同二房的關(guān)系真親近。
陸宜洲撩起眼皮。
沈舟辭帶了一車方物,昨兒傍晚汎江的管事才運送到洛京,今兒一早他就給姑父姑母送來。
有芝妹妹最喜歡的汎江橘,姑父偏愛的粘高粱釀造的琥珀酒,以及自家田莊采集的蜂蜜做成的蜜餞,都是汎江特有的,洛京吃不到。
小廝推開門扇,躬身請辭公子入內(nèi)。
只見一名身量修長的清瘦郎君闊步邁入書房,陸宜洲面色不動。
沈舟辭恭恭敬敬行晚輩禮,“姑父。”
虞侍郎朗笑,“來得正好,四郎,這是你妹夫陸七郎,午膳留下來陪我們小酌兩杯。”
“是,姑父。”沈舟辭又轉(zhuǎn)向陸宜洲,比誰都清楚這位妹夫的來頭,因此并未托大,依舊溫和謙謙施禮道,“陸僉事。”
陸宜洲還禮,“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