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臨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玄祁眉心微蹙:“將人帶進來。”
“是。”儀貴嬪點頭:“當初楚太后暗害慈惠太后時,她正巧在殿中,為了保命,她不得不將此事一直隱瞞到今日,也虧得她幸運,才一直未叫楚太后察覺,眼下此人正在太清宮側殿候著,圣上可立刻召見。”
太后面色愈發難看,坐回座上,一言不發,雙眸幽深如夜。
她行事可不會像儀貴嬪那般草率,當初那事兒,自然是確保屋內并無一人。
如今...只怕她這個傻侄女,是被人耍的團團轉。
至于耍她之人,太后淡淡望向裴玄祁。
這時,太清殿外有侍衛上前,低聲道:“啟稟圣上,太清殿東側,有一嬤嬤正在等候召見。”
裴玄祁微微頷首,方緩緩開口:“傳。”
片刻后,一道瘦弱身影由內侍引入殿中。
那嬤嬤一襲再尋常不過的統一制式宮裝,低眉順目,腳步微顫,雙手死死攥著衣角,一步步走至殿中央,伏地長跪。
“奴婢翠云,叩見陛下。”
“你曾侍奉慈惠太后?”裴玄祁聲音低沉。
翠嬤嬤顫聲回道:“正是,奴婢當初正是坤儀宮的灑掃宮人,事發時,奴婢正巧躲在簾幕后頭,這才...”
“你親眼見誰下的毒?”
翠嬤嬤抬頭飛快望了一眼太后,旋即低頭結巴道:“是...是太后娘娘。”
這句話一出,如五雷轟頂。
楚云筠的身子一晃,滿臉不敢置信地望著太后。
她還要入宮,還要做妃子、皇后、太后,怎么一轉眼,竟變成如今這般局面了。
太后此刻卻無端冷靜下來,便見她微微偏頭,眼中泛起冷光:“不過是一個不知哪兒來的嬤嬤,便是她真伺候過慈惠太后,又怎能證明不是誣陷哀家。”
說及此,她嗓音變冷:“皇帝!哀家乃是一國之母,你放任這些宵小肆意污蔑哀家,是何居心?”
她緩緩掃視下方一圈,目光停在幾位重臣勛爵身上:“李大人、張大人,你們乃是文人之首,清流名士,難道就這般看著哀家被人污蔑,毫不吭聲么?”
被她點到的兩位大人面面相覷,李大人首先向前走了一步,斟酌道:“圣上,太后娘娘身份尊貴,絕非一介宮人可以污蔑的。”
裴玄祁卻未理會,淡淡開口:“太后娘娘身份尊貴,不可隨意污蔑,可朕,乃是端惠太后的親兒子,她的死,尚有疑點,朕也不能放任不管。”
“既然幾位愛卿覺得不可,那便好好在旁邊兒瞧著,也好做個見證。”
話音未落,幾人都明白圣上的言下之意。
此事...不得不查。
裴玄祁側首睨著儀貴嬪,眸中露出幾許鼓勵:“儀貴嬪,事關太后,朕確實不能聽信一面之詞,你先前說還有物證,是什么?”
他一改方才話中的冷厲,甚至襯得上溫和。
儀貴嬪眸中一亮,慌忙從懷中掏出兩樣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一旁江塵托著的紅木托盤中。
江塵快步將東西呈給裴玄祁。
裴玄祁掃了一眼,正是一枚藥丸和一顆銀墜子。
不等裴玄祁說話,儀貴嬪上前一步,拜道:“還請圣上將慈惠太后的脈案拿來對質。”
裴玄祁頷首應允,不多時,慈惠太后的脈案便已呈于案上。
人群中,薛岐瞧見那脈案登時面如金紙,狠狠閉了閉眸,才叫呼吸平穩些。
儀貴嬪上前一步,冷聲問翠嬤嬤:“你既說當初是你一直伺候慈惠太后,那慈惠太后病發之時,你可見過?”
“自然見過。”翠嬤嬤抿唇,臉上仍有些后怕:“慈惠太后平日里是個極好,極溫柔的人,可那段時日,一旦發作起來,她渾身上下的寢衣都能濕透,有時竟會痛得發抖,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真叫人瞧了心疼。”
說著,翠嬤嬤眼中有淚珠滑落:“慈惠太后很心疼我們這些奴婢,便是這般時候,也總是將奴婢們都遣下去,以免誤傷奴婢們。”
聽完,儀貴嬪朝裴玄祁問道:“圣上,若是妾所料不錯,
方才翠嬤嬤所說,與這脈案上,應該全然不一吧?”
裴玄祁指腹輕輕摩挲著脈案的紙張,抬眸問太后道:“楚太后,你如何說?”
太后冷哼一聲:“若是人人都編出個沒聽過的瞎話,是否也要哀家一一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