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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儀妃不敢置信地怔愣在原處,裴玄祁微微側眸,平淡地望著蘊玉,清聲道:“容美人,你可要為碧瀾求情?”
明明是再平靜不過的聲音,卻叫蘊玉無端打了個哆嗦。
指尖一顫,她拽著裴玄祁衣袖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收緊。
這一刻,蘊玉只覺嗓中干澀地厲害,連吞咽口水都變得艱難無比。
她的直覺告訴她,若是她真為碧瀾求了情,只怕這些日子在裴玄祁身上做的努力便要功虧一簣。
可另一邊,儀妃的眼神如利刃般緊緊盯著她,眸中是顯而易見的威脅。
她微微垂眸,心底生出幾分掙扎。
到底不敢賭那每月一顆的丹藥,蘊玉闔了闔眸子,恭順道:“還請圣上莫要為了妾,污了您的清譽。”
“清譽?”裴玄祁似是聽見什么極好笑的笑話,頗為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倒是想給別人出氣,可別人偏生不需要。
裴玄祁瞧著面前恭謹的女子,目光透出些冷意,輕嘲一笑。
接著,他面上笑意一寸寸褪去,淡淡吩咐道:“杖責二十。”
說罷,也不待眾人反應,冷冷將蘊玉捏著他衣袖的手拂開,轉身出了昭月宮。
裴玄祁走后,儀妃僵直的身子才
忽然軟了下來,隨意癱坐在地上。
身后的崔嬤嬤也顧不得自己跪麻的雙腿,連忙起身將儀妃扶了起來。
棲梧見狀,也小心翼翼將碧瀾扶進內室上藥。
待緩了一陣,儀妃咽下口中溫熱的茶水,才緩緩將目光移至蘊玉面上:“跪下。”
蘊玉察覺到上方冰冷的目光,心中譏笑一聲,抬眸卻緩緩跪了下去。
“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
蘊玉搖頭:“妾不知。”
“不知?”儀妃冷笑出喉:“若你不知,怎得圣上偏生那時進來?”
“碧瀾行事驕縱也非一日兩日,原以為你是個懂事的,不與她計較,卻沒想到你如此歹毒,竟存了要她命的心思!”
聞言,蘊玉心中只覺荒謬至極,簡直想要大笑出聲。
原來,儀妃也知曉碧瀾平日里在她面前冷嘲熱諷,辱罵有加,那她為何從來不曾加以約束?
無非是在儀妃眼中,自己這等螻蟻,便是連她身邊的婢子也比不上一絲半點。
思及此,蘊玉睫毛一動,掩住眸中的冷意,靜聲道:“還請娘娘明鑒,妾便是大羅金仙,也算不出圣上竟會這時出現在宮中。”
“更何況...”她頓了頓:“妾平日里便對碧瀾姑娘多加忍讓,從未說過她一星半點的壞話,娘娘說妾存心要害碧瀾姑娘,實屬...實屬誤會妾身。”
恰逢此時,昭月宮首領太監趙福去而復返,小心湊至儀妃耳邊低聲幾句,這才見儀妃面色稍稍舒緩。
“算了,諒你也不敢有那個心思,下去吧。”儀妃伸手捏了捏額頭,心中頗為煩悶。
這時,趙福有些為難道:“娘娘,行刑的奴才還在外面候著呢,這...”
儀妃眉心一跳,轉頭示意棲梧將碧瀾扶了出去,正打算自己出去盯著時,卻聽聞身邊傳來蘊玉一聲輕喚:“娘娘。”
儀妃側眸。
蘊玉深深吸了口氣,抬眸定定瞧著儀妃道:“妾有一事,還請娘娘容稟。”
聽見外間的板子聲與碧瀾的痛呼聲,儀妃蹙眉道:“等等再說。”
不等儀妃抬眸,蘊玉垂眸道:“事關秋麓山之行,妾不敢耽擱。”
儀妃將將抬起的腳步一頓,扭頭望著蘊玉道:“長話短說。”
蘊玉隱下眸中暗色,心中輕嘲,原來儀妃的主仆情深,也不過如此。
稍稍整理了一番思緒,蘊玉便開口道:“前些日子,周婕妤曾來尋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