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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圣上若是疑心
妾,方才在鐘粹宮時,何不處罰妾,反倒今夜還難得召幸了妾?”
蘊玉再度抬頭,眸中滿是清淚,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委屈。
裴玄祁忽然就對她生出幾分興趣來,若說先前是這嬌人的身子頗為合他心意,眼下便是真正對她這個人產生幾分好奇。
“處置?”裴玄祁突然咬住她耳垂輕笑,指尖刮開輕紗寢衣,觸手便是一片滑膩生溫的肌膚。
他掩住眸中的冷漠,淡聲道:“紀淑媛自己都不介意推出昭寧來,朕又何苦做這個惡人?”
蘊玉被他微涼的指尖驚地一顫,隨即呼吸驟然紊亂,頗為不可置信地注視裴玄祁。
他知道!他竟然真的知道!
那他為何不處置自己?
蘊玉一顆心緩緩跌落谷底,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裴玄祁根本不在意昭寧。
不,不止昭寧。
依著他對大皇子的態度來看,他對這兩個孩子皆未放在眼中。
蘊玉猜的不錯,裴玄祁此人冷心冷情,便是血脈相連的孩子在他這兒也得不了幾絲溫情。
他可不像先前的那些帝王,一個個將子嗣看得無比貴重。
在他看來,待他死后,這皇位無論是誰坐,同他都沒有半點干系。
正在蘊玉出神的剎那,裴玄祁翻身將人壓進錦被,扯落的紗帳纏住她腳踝:“容美人如此顏色,倒也不負美人這個稱號。”
見裴玄祁并未再追究起先前那事兒,蘊玉卻是心中一橫,抬手捏住裴玄祁腰間的龍紋玉帶,顫聲道:“若是妾說,妾從未做過半點有害皇嗣的事兒,圣上可信?”
裴玄祁撫著她腰間的大掌一頓,神色頗有些意外。
他不曾想到,自己都說了不追究了,這嬌人竟也不承認。
可她越是不承認,自己偏就越想聽她承認。
出于某種隱蔽的壞心思,裴玄祁眸色一暗,將人狠狠壓倒在床榻上,輕咬她耳垂道:“蘊玉,乖蘊玉,便是你做的又如何?朕恕你無罪,可好?”
蘊玉的指甲深深掐進裴玄祁后背的蟠龍刺繡,鎏金燭火在她眼底燒出兩簇暗火:“圣上既認定妾是蛇蝎...“
她被裴玄祁折騰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兀自倔強道:“何不將妾心剜出來瞧瞧?“
裴玄祁動作一頓,緩了神色去瞧她。
便見蘊玉仰頭含淚,像只瀕死的白天鵝:“妾對圣上之心,天地可鑒,若是連圣上都不信妾,妾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話音未落,她眼角滾出兩顆清淚。
瞧了她良久,裴玄祁突然低笑:“好,朕信你。”
緊接著,便是男子伏身,一點點將她眼角的淚舐食干凈。
蘊玉的喘息突然急促,青絲纏著裴玄祁垂在身前的烏發,在龍紋錦褥上糾纏在一起。
被翻紅漲中,她忽然伸出藕臂緊緊摟住裴玄祁的肩膀,嬌聲顫道:“圣上...妾...妾心悅你。”
翌日,裴玄祁睜眼時便察覺到一雙嬌軟的玉臂正柔柔環在自己腰間。
他伸手揉了揉額角,才側眸朝身旁望去。
昨兒個他心中帶著氣,折騰地狠了些,便是眼下蘊玉身上瞧著也可憐極了。
憶起她昨夜帶著淚的一句句“妾心悅您”,裴玄祁心中竟前所未有地有了良心。
他喜歡她的身子,也覺得此人有趣,那么給她一點優待也不是不行。
思及此處,裴玄祁唇角不自覺地一勾,隨即自顧自下了床榻。
外間,江塵瞧著仍舊未有動靜的內室正在撓頭,打算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硬著頭皮進去叫人。
卻不料就這般思索間,便見帝王一身寢衣,隨意踏了出來。
“圣...”江塵尚未出口的話被裴玄祁噤聲的手勢堵在口中。
見狀,他連忙壓低了聲音道:“奴才伺候圣上梳洗。”
裴玄祁展開雙手,任由魚貫而入的宮人替他穿戴,口中含笑“嗯”了一聲。
轉身時,又補上了句:“等她自個兒醒。”
江塵飛快覷了一眼裴玄祁含笑的神色,心中對容美人暗自多留意了幾分。
能在乾盛殿睡到自然醒的,容美人算是頭一個。
因此,待圣駕離開乾盛殿時,蘊玉依舊沉睡在龍榻之上。
好在她慣來醒得早,不過辰時便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