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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玉忽然輕笑,指尖拂過一旁的藤蔓:“大人,您可知這話是什么意思?”
白術輕哼一聲,頗為認命道:“你放心,這宮中除了咱們,不會再有第四人知曉你我關系。”
“如此,便有勞大人。”
蘊玉正色,格外認真地朝著白術行了個禮。
這一禮白術受了,往后,他在宮中,只怕再也不能獨善其身。
扶著藏珠的手回到西側殿,蘊玉在桌邊坐下,這才端起桌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方才可仔細瞧著了?可有旁的人?”
“主子放心,白太醫(yī)選的地方隱蔽的很,定無人經過。”藏珠將披風收拾好,這才走了過來。
蘊玉輕輕“嗯”了一聲,瞧著銅鏡中的自己。
見狀,蘊玉好奇道:“主子怎知白太醫(yī)定會應下。”
蘊玉指尖輕撫過銅鏡,失神道:“我也不確定,不過是賭了一把。”
那樣的人,少時便是一顆赤子之心,再見到刻意扮了羸弱的自己。
年少的恩人落難至此,他又怎會不動惻隱之心。
蘊玉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歸根結底,是她失了初心。
似是察覺到蘊玉的情緒低落,藏珠連忙換了話題:“既然白太醫(yī)的事兒解決了,那圣上那兒?”
對于蘊玉久病不好一事,儀妃很是不悅。
眼下圣上又寵愛琪婕妤,就連儀妃那兒都少去,儀妃更是將火發(fā)到了蘊玉這兒來。
不料蘊玉卻是垂下眸子,淡淡道:“不急。”
她在等一個機會,她可是...還有件事未做。
好在并未叫蘊玉等待許久,這機會就送到了蘊玉手中。
這日清晨,蘊玉將將起身,外間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不待她抬首,碧瀾就徑直站在她跟前,眼中盡是幸災樂禍的得意:“容才人——儀妃娘娘有請。”
見碧瀾笑的惡劣,藏珠心下一慌,連忙就要扶蘊玉起身。
可惜她手還未觸及蘊玉衣角,就見碧瀾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藏珠的手上,怪聲怪調道:“娘娘只召了容才人一人。”
說罷,她復又笑道:“儀妃娘娘面前,可不是什么爛的臭的都能去的地兒。”
“一個已經夠了。”她目光掠過蘊玉,落在藏珠面上,揚了揚下頜:“可別讓浣衣局的濁氣,熏著了娘娘。”
蘊玉淡淡瞧了她一眼,輕輕站起身:“走吧,不是說儀妃娘娘等著么,怎么瞧碧瀾姑娘這樣子,倒像是渾然不急。”
碧瀾輕哼一聲,當即轉過身去,暗道蘊玉也就猖狂這會兒了,待會兒自有她好看。
跟在碧瀾身后進了正殿,這還是蘊玉稱病以后,頭回踏入正殿。
因著天氣轉暖,原先放炭盆的位置早已擺上了各色鮮花。
就連原本的白玉屏風也換成了十二副花鳥圖的檀香木屏風。
見蘊玉進來,儀妃原本闔著的眸子緩緩睜開,她隨
意靠在一旁的矮幾上,一手端了茶盞輕抿一口。
她不叫起,蘊玉便只能維持著請安的姿勢。
待儀妃將茶盞輕放回桌面上,才輕輕抬了抬纖手,笑道:“起來吧。”
蘊玉得了指令,這才微微站直身子,等著儀妃發(fā)號施令。
“可知本宮為何喚你過來?”
蘊玉搖頭:“妾不知,還請娘娘解惑。”
儀妃輕笑,一手輕輕摩挲著嫣紅的蔻丹:“還記得本宮找你來是做什么的么?”
蘊玉啞聲,面上浮現(xiàn)幾絲難看。
“說話。”
儀妃聲音柔和,可隱隱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娘娘您,吩咐妾早日誕下皇嗣。”蘊玉低低應了聲,將頭垂的更低。
“難為你還記得。”儀妃懶懶換了個姿勢,身后棲梧小心上前,恭敬替儀妃捏著肩。
儀妃舒服地嚶嚀了一聲,才將目光落在蘊玉身上:“那你又是如何做的?”
“自打風寒,已是多久不曾見過圣顏了?”
儀妃淡淡看著蘊玉,莞爾笑道:“你要知道,本宮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
“是。”蘊玉悶悶應了聲:“妾知道該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儀妃淡淡瞧了眼自己面前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