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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玄色的龍紋錦靴正在她腳踝處游走,如今竟已然蹭到她的小腿。
蘊玉被他蹭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再次望了望裴玄祁,恰好與他四目相對。
“可是飯菜不合口味?”裴玄祁眼底閃爍著笑意。
蘊玉暗道這人真是無賴,面上卻乖巧搖了搖頭。
恰逢此時,隨著銀著落地,儀妃驚呼一聲。
蘊玉心中一緊,一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湯勺,眼神不自覺地挪向裴玄祁。
那罪魁禍首卻是面不改色,一手按住了儀妃想要彎腰去撿的動作,含笑道:“朕替你撿。”
說著,他一手忽然抵住蘊玉腿側,一邊彎下腰親自去撿。
蘊玉只覺自己小腿忽然被一張大掌牢牢握在手中,接著那人惡劣地捏了捏,惹得她一個沒拿穩,湯勺蹬地一下掉入碗中。
對面,儀妃眉頭一皺。
這是第幾回了,自打圣上來了,這蘊玉便似不帶腦子般。
好在這下過后,裴玄祁并未再作妖,長指一捏,便將那雙銀著撿了起來,放在儀妃一側。
不待儀妃說話,裴玄祁一雙桃花眼中閃爍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可惜了,朕午后還有事,便不能陪你用膳了。”
許是語氣中濃烈的惋惜之意,叫儀妃聽得忍不住勾唇。
儀妃心中暗道,圣上果真對她特別,連吃飯這般的小事,也如此放在心上。
同樣的話,聽在蘊玉耳中卻覺怪異極了,她怎么覺得,裴玄祁這話不像是惋惜沒用膳,而是...
裴玄祁撂了筷子,旁的人自然也不敢再用膳,儀妃同蘊玉起身,一道將裴玄祁送至昭月宮門口。
儀妃正要再送,就聽裴玄祁道:“你身子弱,就在內室待著吧。”
說罷,他微微掃蘊玉一眼,蘊玉立即快步跟上。
至院外,蘊玉從江塵手中將玄色大氅接過,踮著腳尖給裴玄祁系好。
正要松開手時,冷不防聽見他的呼吸聲響在自己耳旁:“容良人倒是身子強健。”
尚未等蘊玉明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身召上江塵,大步跨出門去。
折騰了一上午,儀妃也累的不輕,并未再折騰蘊玉,隨意將她打發了回去。
蘊玉這才得空回了西側殿中。
甫一踏進西側
殿,便見藏珠面色忐忑候在房中。
瞧著蘊玉回來,藏珠有些訥訥道:“主子...”
“可是不成?”見她這表情,蘊玉心中便有數。
果然,藏珠點點頭,有些難看道:“奴婢依著您的囑托,去尋了那人,只是他說...他說...”
“他說你記錯了,此事從未有過?”蘊玉唇角一勾,眸中冷光沉沉。
這宮中的人,她還不了解么,眼下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
藏珠卻是沮喪極了,她未想到自己竟這般無用,連這點小忙都幫不上。
藏珠的表情蘊玉看在心里,卻難得地未曾上前安撫。
在宮里生存,往后這樣的事不知凡幾,藏珠總要慢慢適應才是。
只是...若是那事不成的話,只怕要再想些別的法子。
思及此,不知怎得,她腦海中忽然閃過裴玄祁那張臉,忍不住蹙起眉頭。
裴玄祁此人,實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這些年來,世人對他的評價皆是龍章鳳姿、克己復禮。
可憑他方才的表現,他是這樣的人么?
若非世人對他誤解頗深,那...便是他極喜歡自己這身子...若是如此,那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想了許久,蘊玉忽然長長吐了一口氣,緩了面色沖藏珠道:“累了一上午,你先下去好好歇著,不必顧忌我這里。”
說是下去,其實也在這一室之內。
只是蘊玉前日才初經人事,又被裴玄祁要的狠,其實身子不爽利的緊。
可偏生四面楚歌,事情是一樁接著一樁一樁,便是到了現在,她才有機會空下來休息。
藏珠見蘊玉面上盡是疲色,也識趣地不再多問,乖乖退了下去。
見狀,蘊玉隨手換了寢衣,幾乎剛一沾枕頭便睡沉了。
這一睡,就到了月上時分。
外間忽然傳來一陣極嘈雜的聲音,將蘊玉從睡夢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