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聞儀妃問話,棲梧恭敬垂下頭,一五一十地將蘊玉的底細報來:“這宮女的底細極為干凈,據宮中的老嬤嬤說,打從出生起便在宮中,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不錯。”儀妃一手將茶盞蓋上,指腹沿著杯口緩緩描摹片刻,才瞇了瞇眸子道:“她這般容貌,在宮中可還干凈?”
無權無勢,又生的這般貌美,在宮中這個虎狼窩里,竟也未被那些鬼魅般的太監沾染過?
在宮中,對食這等腌臜事,雖未擺到明面上,可暗中也是不少。
聞言,棲梧微微一笑,抬眸望著儀妃回道:“這蘊玉也是個機靈人,將浣衣局管事的白嬤嬤攀附的緊,得了她兩分庇護,便是有不長眼的太監覬覦,可礙于白嬤嬤,也不敢做些什么。”
白嬤嬤乃是浣衣局的頭頭,那些沒根兒的東西,怎會為了個宮女得罪她。
儀妃輕輕敲了敲桌沿,眸光一轉,忽然扭頭問起了旁的事:“家中可處理好了?”
崔嬤嬤聞聲,原本尚算沉寂的眸中
驟然浮現一股子恨意,當即冷下聲道:“今兒個夫人傳信,已是處理妥當了,七娘子病體孱弱,只怕這個月府中就要辦喪事了。”
“哼!叫她死的這般容易,也算便宜了她!”儀妃瞇了瞇眸子,撫在小腹上的五指狠狠攥緊,直將那輕薄的月影紗攥地皺成一坨。
那可是個成形了的男胎!
儀妃剛失了孩子,眼下本就虛弱,崔嬤嬤怕她氣急傷了身子,連忙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換了話題勸慰道:“七娘子都死了,娘娘又何苦這般心急,老奴瞧那蘊玉,長著張狐媚子臉,也不像是個安分的。”
“若是她不聽話,只怕到時候,反倒受她掣肘。”
不料她這一勸,卻叫儀妃愈加生氣,她冷怒道:“著急?”
“若是我再不動作快些,只怕下回母親再進宮,就要直接送個小的進來了吧。”
她不能生子,別說楚家,就連慈寧宮坐著的那位老菩薩,眼下也急的團團轉,先前楚娉婷的那事,不就是受了太后的旨意么。
崔嬤嬤知她心頭苦,也不再多勸,只哀哀嘆了口氣,娘娘本是金尊玉貴之人,怎就這般命苦。
儀妃似有所感,眼睫飛快顫了顫,隨即悠悠抬眸瞧著崔嬤嬤,輕笑道:“本宮都尚未自怨自艾,嬤嬤怎就先愁眉苦臉起來了。”
那些人想要踩著她的頭上去,也要看看她答不答應,畢竟,誰也不能叫她一個盛寵的妃子暴斃不成?
再說了,一個孩子而已,她不能生,不是有的是人生么?
她唇角含笑,沖著崔嬤嬤吩咐道:“那丫頭既然這般不懂事,嬤嬤就好好教教她,這人吶,總是要吃了苦頭才學的乖。”
崔嬤嬤觸及她眼神,本能地一怔,不過眸中很快浮上幾絲冷意,立即便領了命出去。
一旁小心侍候的棲梧和碧瀾,皆上前一步補上崔嬤嬤的空缺,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儀妃。
那頭,蘊玉從昭月宮出來,心中忐忑地直打鼓,腦中依舊是自己拒絕儀妃時,她面上柔和的神情。
當時,儀妃似是沒想到她會拒絕,先是面上一僵,隨即很快柔和下來,沖著她溫和道:“你驟然知曉這個消息,應是還未想明白,既是如此,本宮不急,待你想明白了再來回我。”
說完,不待蘊玉回話,儀妃便吩咐崔嬤嬤將她送了出來。
蘊玉到底浸淫宮闈多年,儀妃當時的眼神她看的真切,赤裸裸盡是威脅。
“蘊玉?你可算回來了!”藏珠一見蘊玉,面上一喜,連忙沖她跑去,笑吟吟道:“如何?儀妃娘娘喚你去做什么?可有什么賞賜?”
原來不知不覺間,竟是已回到浣衣局,被藏珠這么一喚,蘊玉連忙回神,這才發現周遭不少宮人皆目光灼灼望著她,首當其沖的就是隔壁屋的雨茜。
雨茜手中本是做著漿洗的活計,聞聲也探頭探腦地望向蘊玉,小心打量著她周身,心中暗暗思忖她是得了什么好東西。
蘊玉哪里不知道這些人的性子,向來是恨人有笑人無,當下她便勉強笑了笑,用不大但是眾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不過是做些雜事罷了,哪有什么賞賜。”
聽見她親口說了無賞賜,又見她面上勉強的神情不似作假,眾人才紛紛不屑地扭過頭,其中以雨茜最為得意。
就連站的頗遠的藏珠都能聽見雨茜輕傲的聲音道:“我當她是走運了呢,沒成想是個沒運道的,看她那模樣,許是惹了娘娘生氣,上回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