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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二河暴跳如雷:“他同情黃家人結果就坑我閨女嗎?什么玩……”
“爹,慎言!”關欣怡忙將一杯茶遞到他嘴唇前堵住他未完的話。
江沐塵也神色訕訕地勸道:“伯父莫沖動,這事其實還有一些隱情,請聽小侄詳細道來。”
自來到京城,只要沒有外人在,江沐塵在關二河面前都自稱小侄了,兩家的關系基本已經處于彼此默認狀態,只是此時因黃興的事情況特殊,還不適宜正式提婚事的事。
關二河狠狠灌了一杯茶水,深吸了幾口氣,沒好氣地看過去:“還有什么隱情?”
“這個官司最快也得十日后開始打,因為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去了青山縣調查此次案件,來回速度不會太快。因著小侄縣令的身份,以及與黃興多次有過沖突的事實,黃家人一口咬定黃興的死與小侄有關,是以這個官司里被告會有兩個人,一個是被黃家屬下一口咬定的林妍,一個則是被黃家主子們拼命想栽贓的小侄,是以欣怡到時算是為小侄打這場官司。”江沐塵看著關二河認真地解釋道。
這下父女兩人很驚訝,關欣怡喃喃道:“原來是為你打這場官司。”
關二河問:“這就是隱情?”
“這只是一部分,最主要的部分其實是與皇長子有關。”江沐塵低聲向關家父女緩緩訴說起來……
說完話后,關欣怡出門去送江沐塵。
關二河雖對此不滿,但想著自己也有過對美麗女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青蔥歲月,便對江沐塵這小子臨走前頻頻向女兒使眼色的行為視而不見了。
關欣怡知道江沐塵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何況她也想單獨與他相處會,于是便隨著他走。
因天冷了,前一日又剛下過雪,江沐塵怕她冷,便將其帶到了附近一處茶館,直接去了專門為他準備的包間里。
“這是我大嫂與姐妹合開的茶館,這個房間是專門為我與大哥準備的,咱們在這里說話不用擔心別人打擾。”江沐塵解釋道。
關欣怡脫掉厚厚的斗篷,雙手捧著熱熱的茶杯焐手,道:“黃興的那個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這對打官司很不利,你盡量在開堂前多找些線索出來,千萬別讓黃家搶了先。”
“咱們兩人好容易單獨相處會,一定要說這些沒情調的話題嗎?”江沐塵眼帶控訴地看著她,這都是第幾次了?
關欣怡好笑地瞄了他一眼,嗔道:“我這還不是因為關心你才問的?”
一句話說的江沐塵心頭猛地一熱,心情立刻大好,拿走她手中茶杯,大手將她微涼的雙手包裹住,眸中含笑:“我這邊在盡力找線索呢,到時在公堂上你隨意發揮,不用有太大壓力,你為我打官司,不管成功與否我江家上下都會感激你,待你以后嫁過來……”
關欣怡立刻抽回手,白了他一眼:“又開始不正經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江沐塵還想繼續說時,敲門聲突然響起,門外傳來催促聲,“二爺,時間到了。”
江沐塵眉頭微微一擰,嘆了口氣道:“我得回去了,很多事得趕著去做。”
關欣怡忙站起身:“正事要緊,你趕緊走吧。”
未來娘子這般“懂事”,江沐塵不知是該氣還是該高興,看了她會后手一伸,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低頭在她耳旁懲罰性地咬了口:“這個時候你最該說的話是舍不得我走!”
耳朵上傳來的酥麻感令關欣怡身體不由發顫,雙腿都軟的差點站不住,全靠他一雙有力的手臂才勉強撐住身體。
如此一來,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鼻息間都是對方的氣息,尤其又是許久沒有這般親近過的年輕男女,沒抱多會某人身體便隱隱起了變化。
“你!”關欣怡身子僵住,感覺到頂在自己身上的硬物,紅著臉抬眼瞪他。
江沐塵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不爭氣,尷尬笑了笑,手卻沒放開,抱得更緊了,沙啞著道:“抱歉,讓我抱一會就好。”
關欣怡沒經歷過這種事,一定不敢動地讓他抱著。
好一會,江沐塵急促的呼吸才變得平緩下來,門外又傳來催促聲,他深吸一口氣,不舍地松開她道:“我該走了,先送你回去。”
江沐塵給關欣怡披好衣服,攬著她的腰走到門口松開手,表情也恢復成平時的淡然,先一步走出房門。
門外的下人在關欣怡出來后便一直低著頭,很有分寸地沒有多看。
關欣怡回房時顏涼還沒有睡,她問:“顏姐姐怎么不休息?”
顏涼剛打坐完,下床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水,問:“江大人怎么說?官司的事好解決嗎?”
“他讓我放心將黃興一案當成普通官司去打,輸或贏問題都不太大。”關欣怡對著顏涼到是不會瞞著這件事。
顏涼聞言松了口氣,臉上涌起笑意:“江大人說沒事那就真的會沒事,這樣大家就都可以放心了。”
關欣怡也笑了起來,不管怎么說,在提心吊膽了幾日后總算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
很快便到了皇帝宴請眾大臣及其家眷們的日子,這次人數眾多,凡事京中有官職的人都在邀請之列,正四品以上官員可以帶兩名家眷。
眾官員們一邊吃美食品美酒一邊欣賞歌舞表演,酒酣耳熱之際,皇帝一拍手讓跳舞的舞娘們都下去,然后讓人將關佑恒請了出來……
當晚具體情形關欣怡等人都不清楚,事后聽江家報信來的人說關佑恒皇長子的身份已被皇帝鄭重宣布給了當日在場的諸位大臣及其家眷知曉,聽說個別大臣驚得都從凳子上摔下去了。
關佑恒是十多年前傳言死亡實則只是失蹤的皇長子一事以著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京城,當消息傳入顏涼耳中時,她第一時間便去找關欣怡詢問。
“我們也是不久前才自陸翰林和梁夫子那里得知真相,我爹多年以來一直以為佑恒……大殿下是已故救命恩人之子,為報恩隱瞞其身份將他養大,最后才知道原來是被大殿下當年的乳母騙了。”消息已經傳出來,關欣怡自然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便一點點地將事實說了出來,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沒有說那個“已故救命恩人”是誰。
“假的?假的……”顏涼臉色蒼白地呢喃。
“顏姐姐?”關欣怡見她臉色不對,忙走過去握住她手腕,“你怎么了?”
“假的……”顏涼抽出手腕,道了句“我出去走走,晚上不回來了”后就游魂似的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
關欣怡看著明顯反常的顏涼,心頭滿是疑惑,佑恒是皇長子這件事怎么顏姐姐比她還難以接受的樣子?
顏涼一夜沒回來,天亮時,有太監模樣的人來到客棧找關二河要他明日一早去皇宮面圣,說是他撫養皇長子有功圣上要獎勵他。
關二河要進宮,身為一個沒見過多大世面的小老百姓進宮面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這可把關二河緊張壞了,關欣怡這下也顧不上去擔心顏涼去了哪里,開始操心父親面圣的事情了,皇宮規矩大,不小心犯了錯或不曉得規矩觸怒了誰麻煩就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