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臉貓愛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靜下來后,江沐塵問李子澈:“當時現(xiàn)場除了死者外只有你一個人?”
“是。”
“此汗巾觀其樣式明明為女子之物,你出門難道還帶著女人汗巾?”關(guān)欣怡仔細看著地上的汗巾后發(fā)問,汗巾這種東西女人用得多,男人用的少,就如衣服般,看樣子及顏色能辨得出來是男式或女式,此汗巾雖已臟得很難看出原本顏色,但無論是其長度還是料子樣式都能確定是女人所用無疑!
李子澈頓了頓,面上似有幾分掙扎之色,抿了抿唇道:“說來也巧,大人應(yīng)該知道,那些年李家日子過得很緊張,汗巾一頭不小心蹭上了油污,洗不凈,扔掉可惜,拙荊賢惠,便說她將污漬地方用深色線繡個小花就看不出來了,那日她正好將花繡完且重新洗過晾干,這條汗巾是拙荊讓草民拿去給家母的,正要送過去時家父突然叫草民出去說事,汗巾便隨手塞入了衣襟內(nèi)。”
王氏小聲啜泣起來:“夫君,你這是何必呢?這條汗巾明明是妾身要送去給婆母,最后卻不巧用來殺了公爹,你何苦要為妾身頂罪?咳咳,病成這個樣子,原本也沒幾年好活,償命也不可惜。丫丫還小,你……咳咳,你頂了罪被判下大獄,我們娘倆還怎么活?”
李子澈恨恨擦了把突然冒上的眼淚,紅著眼睛道:“我是男人,若在關(guān)鍵時刻讓妻子頂了罪,那還有什么臉面活著?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丫丫……娘會好好待她的,你、你以后沒有我給你氣受,說不定身子很快好了,別太為我傷心,我不值得你如此。”
王氏悲從中來突然大哭起來,向臺上之人磕頭:“大人,公爹真的是民婦殺的,夫君是覺得心中有愧才想為民婦頂罪,咳咳。”
大概是見她感情流露,從來沒正眼瞧過妻子的李子澈愣愣看著她,目光自妻子干枯發(fā)黃的發(fā)絲到憔悴的臉頰,停了片刻后又移到其瘦弱的肩膀和腰身。
以往從來不覺得如何的他此時見她傷心的模樣,突然胸口一痛,他捂著胸口猛地別開目光,好一會兒才將那突來的疼痛壓下去。
關(guān)欣怡很同情她,但是律法是公正嚴明的,不是能出于同情就能法外開恩,她搖了搖頭憐憫地道:“你不可能殺人的,你的病自幾年前便開始了,完全健康的你都不一定會殺得了高出你許多的男人,何況是病弱的你?”
“你!”王氏生氣地瞪過去,但目光觸及到關(guān)欣怡只有善意并無惡意的目光后,她的怒意沒能維持下去,狼狽地收回目光重新垂下頭拭淚。
江沐塵拍了下驚堂木,嚴肅著臉道:“念在李王氏一片癡心,且陰差陽錯反令李子澈盡快認了罪,將功補過,這次不罰你,且退下吧!”
立刻有衙差上前要帶王氏下堂。
王氏畢竟是年輕婦人,丈夫還在身邊,不愿意被其他男人碰到身體,忙道:“民婦自己出去!”
畢竟身子不好,又跪了陣,王氏起身時身體搖晃了下差點跌倒,好在被關(guān)欣怡眼疾手快地扶住。
“謝謝。”王氏站穩(wěn)后收回被扶著的手臂,一步步地擦著淚向外走去。
同樣是作偽證的人,于二等人便受人唾棄,但是王氏的作為實在令人厭惡不起來,頂多是覺得她以德報怨,是個癡心人。
“真是個好媳婦啊,這樣的媳婦居然不好好對待,姓李的小子怪不得連親爹都殺,沒良心!”
“可憐的女人,嫁給了這樣的男人真是歹命哦。”
“姓李的小子也沒壞得徹底,起碼最后沒讓媳婦兒給他頂罪不是嗎?”
“還算他有點良心,不然真是畜牲不如!”
“……”
眾人議論紛紛,堂外某處站著的四十多歲看著比實際年齡有些蒼老的婦人臉色很難看,王氏走過來喚了聲“娘”她都沒理會,目光一直望著堂內(nèi)的兒子。
“肅靜!”江沐塵一拍驚堂木,堂外再次安靜下來。
“李子澈,你已承認死者乃你所殺,對此案可還有要說的?”江沐塵問。
李子澈神情在王氏退下去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他垂著頭恭敬地道:“大人,草民自知罪孽深重,除了懺悔已經(jīng)不知還能說什么。”
江沐塵定定看了他片刻后道:“殺人要償命,你不但殺了人還企圖聯(lián)合他人誣陷無辜之人,罪加一等!一時的沖動,毀了整個家庭不說,子弒父有違倫常,兇念乍起之時怕是沒想過事情暴露后你的母親還有妻女以后會過著什么樣的日子吧?”
李子澈聞言痛苦地彎下腰,將臉埋入雙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李子澈懺悔地哭,江沐塵與關(guān)欣怡都靜靜看著他,堂內(nèi)很安靜。
堂外的人沒顧得上納悶為何江沐塵遲遲不給李子澈定罪,又忍不住就著江沐塵的話開始議論起來。
“兒子殺老子,天打雷霹啊,以后這家人還會有人搭理嗎?”
“這事鬧得這么大,他們除非遠走他鄉(xiāng),不然永遠抬不起頭來!”
“姓李的還有個小閨女?可憐的,以后怕是很難嫁出去嘍。”
“那李潛雖該死,但不該是兒子殺他啊!”
“……”
堂外言論聲不斷,這次江沐塵很奇怪地沒有喊肅靜,反到偶爾會將目光自李子澈身上移向堂外的某處。
又過了一陣,堂外的議論聲眼看有漸大趨勢時,江沐塵終于拍了驚堂木。
安靜下來后江沐塵黑眸望著李子澈沉聲道:“李子澈親口承認弒父,殺人罪、誣陷罪雙罪并罰,殺人償命!來人,將……”
“大人,大人等等,我兒沒有殺人啊!”堂外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呼喊,只見一名中年婦人沖到堂前跪下大哭。
“娘!”虛弱的王氏被婆母莫氏的舉動驚嚇到,忙上前去攙扶,結(jié)果她力氣遠不及身體健康許多的莫氏,一個趔趄后也跪在了地上。
驚堂木響起,江沐塵不悅地喝問:“堂外何人大聲喧嘩?”
正哽咽著的李子澈聽出了母親的聲音,急急地望向堂外:“娘,您胡說什么!”
莫氏叩頭:“大人放了民婦的兒子吧,他錯只錯在太孝順,不忍親娘坐牢被砍頭,才被程家收買一同陷害關(guān)家,之后承認罪名也是為了民婦,李潛是被民婦所殺,民婦敢發(fā)誓,若說謊就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后代子孫男子世世為奴,女子世世為娼!”
此話一落,現(xiàn)場瞬間嘩然,議論聲再次響起。
若莫氏剛跪下時說的話讓大家嗤笑覺得她在學(xué)兒媳企圖頂罪的話,那么她之后的詛咒則令眾人瞬間改變了想法。
敢拿自己及后代子孫詛咒,那定不是隨意說謊的了!
“將她帶上來!”江沐塵下令。
衙差上前,莫氏身上沒病沒痛,沒等他們動手,她自己迅速站起身大步邁進了堂內(nèi)跪在李子澈身旁。
“娘!”李子澈急得直捶地上,心情復(fù)雜地道,“您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