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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怡。”身后傳來關佑杰的呼喚。
關佑杰見狀對堂兄點了下頭后道:“我先回房了。”
“大哥找我有事?”弟弟走后,關欣怡問。
關佑杰正了正表情,突然鄭重地對她鞠了一躬道:“今日公堂上多謝你為欣桐開脫,不然她以后……”
關欣怡忙側身避過他的一揖,打斷他道:“大哥你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她名聲若受了影響,于我們整個關家又有何益?我不光是在幫她,更多的是為顧全大局,為的是整個關家。”
“我知道,但還是要謝你,欣桐不懂事總是惹麻煩,最后都是二叔和你幫她收拾爛攤子,我心里過意不去。”關佑杰臉臊得都不怎么敢正視關欣怡的眼。
“大哥回去后多看著點欣桐,讓她以后少出門少惹事就是幫我們了。”關欣怡說完后見他頭埋得更低,想著這話說得有些傷人自尊,忙補了句,“欣桐關鍵時刻沒幫著程家,說明人還不算太壞。”
關欣怡沒說太多便以打官司累了回房休息了,她確實有些累,身體不累但心累,如果是為非親非故的人辯訴可能還不會如此,為家人辯訴,只要對方說了不好的話,她情緒都會受影響。
“小姐,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絕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如意伺候主子擦臉時趁機拍馬屁。
“呵呵,小丫頭怎么突然說這話?”關欣怡笑著問。
“因為奴婢崇拜小姐啊!”如意眨眨眼天真地道,實則心里在嘟噥:娘呀,如果自己做了對不起小姐的事,到了公堂上還不得被小姐給收拾得連親爹都不認識?越想越后怕,慶幸自己夠忠心!
關欣怡沒再理會動不動就愛自說自話的丫環,洗完臉換了衣服就靠在床頭休息。
如意倒了杯水遞過去,站在床邊道:“離那姓黃的狗官給的一個月期限沒剩兩天了,李潛一案還沒有破,縣太爺此時應該很著急。”
關欣怡一聽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江沐塵雖不懼黃興,但他的自尊定是不會容許自己被黃興嘲笑能力不行。
見小姐擔心情郎而不自覺的樣子,如意暗自竊笑,一邊拿眼偷瞄主子一邊哀聲嘆氣:“唉,若是沒按時破案,縣太爺一定會被姓黃的狗官欺負,好可憐啊,怎么辦?”
怎么辦?關欣怡也想知道,正擔心著時目光突然對上如意竊笑的眼,眼睛一瞪:“看什么?又閑了是嗎?”
“不閑不閑,奴婢還有衣服沒洗完呢,這就洗去。”如意說完就跑了,唯恐被臉皮薄的小姐罰去砍柴。
關欣怡冷哼一聲,沒再與如意一般見識,數了數日子,還有不到四天時間,能找到李潛被害的證據嗎?她很擔心,因著有事煩心,她午飯都沒怎么吃。
如意收拾碗筷時看到沒怎么動的飯菜,詫異地揚了揚眉,小姐原來這么關心縣太爺呢?為了擔心他不能及時破案飯都吃不下了?這要是被老爺知道,他肯定也要吃不下飯了,女大不中留!
傍晚時,有客上門,來者是顏涼與張暮。
關欣怡高高興興地將兩人迎了進去,道:“快開飯了,一會兒顏姐姐與張大哥就留下來用飯吧。”說完讓如意交代廚房多加幾個菜。
顏涼不擅言談,關家正好也不是那種重禮儀的人家,于是沒讓她去給祖母和父親問好,直接將人帶去了自己的院子。
本來關欣怡想將顏涼拉去自己屋里說話,看到張暮眼巴巴的模樣,想著他與關家其他人又不熟,讓他自己待著不合適,便打消了念頭,將兩人帶去她院中待客用的偏廳。
“早就想來了,只是伯父被卷進案子,我們不便打擾,如今他洗清了嫌疑,你們能松口氣了我們才過來。”顏涼道,平時她話很少,在年齡相仿的關欣怡面前到是話稍稍多些。
張暮重重點頭:“大當家本來想明日來,我一刻都等不得了便攛掇她今日過來了。”
顏涼:“……”
關欣怡聞言好笑地道:“顏姐姐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不用那么見外。”
顏涼瞪了張暮一眼后望向關欣怡:“我們今日過來不僅僅是為了作客,還有一件重要事要告訴你,與李潛的事有關。”
“哦?是何事?”關欣怡立刻上心,忙問。
“你說吧。”見張暮躍躍欲試的模樣,顏涼正好也懶得浪費口舌,便將表現的機會讓給他。
張暮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關妹妹,是這樣的,昨日寨里來了個人想投奔我們,他說以前就是做打家劫舍的活,身上也會些功夫,以前的團伙就不足十人,現在都陸續走的走死的死,他一個人混了幾個月,覺得沒意思便去了我們那。”
“你也知道,我木圍坡可與一般土匪窩不同,那是專做好事的!豈會容得這等做過壞事的家伙入伙?我就出面說木圍坡里都是好土匪,絕不收壞蛋,他不信,覺得我看不上他,為表誠心他便揭露了一樁事,他打探到我與大當家與你們家走得近,正好你家在打李潛的官司,于是就想拿他所知道的一件秘密入伙。”
“什么秘密?難道當年李潛的案子他們參與了?”關欣怡忙問,一整個下午都在操心這件事,以前是為了父親擔心,如今父親沒事了,她又開始為江沐塵操心,此時見事件有所轉機,她哪里還坐得住?
張暮見她上心,立刻眉開眼笑。
如意見狀搖了搖頭,不忍地別開眼,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啊,落花和某位姓江的流水有情呢,可憐的張姓流水還傻傻不清楚,只會一個勁兒傻笑!
“他昨天沒說,今天下午他才說。”張暮喝了口茶后,繼續眉飛色舞地道,“他說以前他們哥幾個就在青山縣及臨縣附近一帶混,兩年多前某日突然收到程家給的委托銀子,讓他們在路上攔截一個姓李名潛的商客將其殺掉,這王八蛋哪里是只做打家劫舍的活?分明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然后呢?”關欣怡催促著。
“然后他們就蹲守在李潛必經的路上襲擊了他,當時李潛只帶了兩名隨從,突然被□□個人圍攻根本無還手之力,兩名隨從受了重傷,他也被砍掉了手指并且傷了一條腿,也是他命大,逃跑時滾下山去,因著正好有其他人路過這些王八蛋就沒追成,等事后下山去查早沒了李潛的蹤跡。人沒殺成,程家的后續賞銀便拿不到,本來等待機會再行刺殺,誰想沒等他們動手李潛自己先死了。”張暮說完后學著那人當時的動作攤了攤手。
關欣怡擰起眉:“真的不是他們殺的?”
“他說不是,他們那一伙人為拿另一半賞銀原本想騙程家說人是他們殺的,最后內部起了分歧,有一半人覺得人真是他們殺了到也罷,既然不是就不要承認了,萬一哪日官府查案查到他們頭上可就完蛋了。”
“這么說人還不是他們殺的?那會是誰?”關欣怡想了想,然后問,“那人現在還在木圍坡?沒有送官嗎?”
“已經將其綁了起來,先過來知會你一聲,等我們用完飯回去后我親自押他去縣衙。”張暮挺了挺胸道,沒說他們綁人時那人有多憤怒多鬧騰。
正說著話,門外就有人來傳話說飯已經做好,讓他們過去用飯。
用飯的時候,關欣桐見到顏涼與張暮心情不是很好,關欣怡動不動就招待朋友,想讓廚房加菜就加菜,他們長房想花點銀子還得各種看關欣怡臉色,真不公平!
張暮看到關欣桐瞪關欣怡,立刻不高興了,大著嗓門道:“哎喲這不是二小姐嗎?今日在公堂上你可真是把我嚇壞了,還以為你真的要為了程家那綠油油的小白臉坑害關伯伯呢!”
這大土匪實在討厭,哪壺不開提哪壺!關欣桐黑著臉瞪他一眼,轉身回房了,她不想和討厭的人一起吃飯!
關欣怡見她耍性子,對關欣桐丫環秋菊道:“端點菜回房給她吃去。”
“是。”秋菊乖乖地去端菜了。
沒有了關欣桐,大家該吃吃該喝喝,氣氛依然很活躍,因為張暮實在話多,今日能來關家吃飯他高興,與關二河一起喝了不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