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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塵猜到他會這么做定是黃興說了什么令他生氣的話,否則不會做出半夜潛人家屋里揍人的事。
話說關家這邊,關二河想了一宿也沒想出有用的東西,但承諾了要向縣太爺回話,于是吃完了早飯他便要去縣衙。
“我陪爹一起去。”關欣怡道。
他不想讓女兒去,看出他想法的關欣怡道:“爹,這個案子沒破之前,只要與您有關的事女兒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關欣怡一強勢起來,無論是模樣還是神情都極像慕容蓮,向來懼內的關二河見狀什么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妥協。
兩人去往縣衙的路上遇見了熟人,離得很遠時他便高聲打招呼。
“關妹妹!”張暮高喊一聲后興沖沖地跑過來,兩眼發亮地問,“太巧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如意見這土匪又犯了見到小姐就看不見其他人的毛病,是別人也就罷了,此時在場的人可是老爺啊!敢忽略人家爹還想不想勾引人家閨女了?
重重咳嗽了聲后,如意大聲道:“我家‘老爺’出門有事,小姐陪著一同出來,張大哥這是要去哪啊?”
“老爺”兩個字她咬得極重,令張暮想忽視都難,他忙往旁邊一看,果然看到了臉色不怎么不好看的關二河,忙上前行禮:“關伯伯好,您這是要去哪里?正好小侄無事,陪你們一同過去吧?”
哼,這小子看到閨女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如果他不是土匪的話,還真是個絕佳的女婿人選,關二河心中遺憾著,面上正色道:“我們要去趟縣衙,聽說那個黃大人一直想抓你,你還要陪我們去嗎?”
這是想將他嚇走?張暮立刻挺直腰板一臉無懼地道:“關伯伯莫擔心,小侄有大當家罩著才不怕那個姓黃的!您不知道,昨日小侄還偷偷戲弄了他一番,哈哈。”
關二河真要對他刮目相看了,這土匪小子不知是腦子少根筋還是真勇敢,居然敢屢次在太歲頭上動土,他也沒問張暮是如何戲弄的黃興,道了句:“你若不怕就一起走吧。”
得到同意的張暮大喜,忙拍胸脯道:“小侄別的本事沒有,就有一顆熊膽!等閑人事嚇不到我!去趟縣衙而已,關伯伯就算是去皇宮,小侄也敢陪著!”
表現得過頭了啊,如意對像是打了雞血般不停在關二河面前秀存在感的張暮感到無語。
關欣怡從昨日開始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此時因著插科打諢的張暮變得好了許多,臉上也揚起了幾分笑意。
一直用余光瞄著她的張暮見狀立刻將嘴咧到耳朵后,關妹妹因為他笑了呢,今日真是不虛此行!
快到縣衙時,迎面遇到身穿素衣的一行人,關二河看著其中兩人很久才認出他們分別是李潛的妻子和長子,當年打官司期間曾經見過。
“姓關的,我爹的死絕對與你脫不開關系,我早晚找到你害死我爹的證據!”雙目通紅一臉憔悴的二十多歲男人怒聲斥道,雖多年未見,但他記性好,關二河這個人他依然一眼認了出來。
周遭的百姓聞言紛紛看了過來,李潛一案眾人早就有所耳聞,此時見受害者家人質問關二河,均好奇地想著莫非關二河殺人了?
父親當眾被人斥責,關欣怡剛轉好的心情立刻消失,冷聲道:“拿不出確切證據前一切都是空話,念在你因令尊受害一事而傷心的份上我等先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我們直接公堂上見分曉!”
李潛的妻子莫氏虛弱地靠在長子身上,擦了擦眼角道:“澈兒,別與他們吵,我們吵不過當狀師的人。”
“是,娘。”李潛長子李子澈扶著母親紅著眼憋屈道。
他們一副受害者形象,立刻令圍觀的百姓們站到了他們那方,望向關二河等人的目光則變得有些異樣。
關欣怡不想在案子未水落石出前與李家人吵架,拉著關二河的胳膊道:“清者自清,爹,我們走。”
第43章 是不是傻
江沐塵在縣衙處理公務, 聽說關二河來了, 忙放下手中事宜接見了他們父女。
張暮也想進去,被楊少白攔在了外面。
“張二當家, 我剛得了些好茶,走,陪我喝茶去。”楊少白因為張暮戲弄黃興的事, 對其有股英雄相惜的親切感。
被半拖半抱著走的張暮瞪大眼睛, 有些惶恐地看著眉眼間都是友好笑意的人:“楊師爺, 我們關系好像沒有那么親近吧?”
楊少白一挑眉,拍了拍其肩膀語帶譴責:“你這話說的, 我們都這么熟了, 可以算是好朋友了!”
張暮一臉排斥, 他又想起自己被如意嫌棄的白衣折扇打扮來了,對穿白衣拿折扇好看的楊少白就是有些排斥。
“我有好玩的事, 一會吃茶時與你說。”楊少白一臉神秘的模樣,被挑起好奇心的張暮只能跟著去了。
不久后, 楊少白院中傳來張暮的大笑聲,贊道:“沒想到楊師爺也是性情中人, 你這人雖臉白了點人也賤了些, 好在有顆嫉惡如仇的心,就憑這點,你這個朋友還是值得交的!”
被嫌棄臉白人賤的楊少白嘴角抽搐了幾下,僵笑道:“在下要感到榮幸嗎?”
“那還用說?必須榮幸!能得本人青眼的人可是不多,若沒你……的事,想當我朋友還沒機會呢!”
楊少白以為自己已經很自戀了,但自己有自戀的資本!誰想到張暮這個大土匪也這么自戀!
“謝謝二當家賞識啊。”楊少白磨著牙道。
張暮呵呵一笑:“小楊你太客氣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你以后就叫我張大哥吧!”
小楊,張大哥,這稱呼差點沒讓楊少白噴出一口老血。
“你還這么年輕,哪能將你叫老了?咱們都這么熟了,我還是叫你張土匪吧,這樣親切。”
張土匪就張土匪,張暮向來不拘小節,何況他本來就是土匪,還以身為土匪頭子為榮。
“好吧,張土匪也不錯。”張暮自楊少白說了昨晚痛揍黃興的事后就對他大為改觀,所有敢教訓覬覦關妹妹的人都是好樣的!值得結交!
這邊廂兩人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以茶代酒天南海北地聊,熱鬧的很。另一邊江沐塵那方氣氛則清靜許多,因為談論有關案子的事,話題較為嚴肅。
“昨晚想了一夜,太有用的沒想到多少,畢竟當年與李潛相處時間不多,不過有一件事可能與本案有些聯系。”關二河擰著眉嚴肅地道。
江沐塵忙道:“說來聽聽。”
“當時關某有聽過他提起因向程家討錢差點動起手來,程家當年霸占了李潛的入股銀子……這事說來還是關某幫著程家打贏的官司,慚愧慚愧。”臉皮厚如城墻的關二河此時在年輕有為的縣太爺面前難得涌起幾分不好意思,尤其身旁還有女兒在,用手搓了搓發熱的臉繼續道,“那場官司過后程家做生意賺了大錢,李潛兩年多前來到青山縣聽說此事便想向程家討些利息,結果自然沒成。這件事雖也不足以說明李潛的死就與程家有關,但當時與他有過矛盾紛爭的并非只有關某一人這是事實!若論仇恨矛盾大小程度,程家明明大過關家,李家獨獨死咬住關某這點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除了官司的事,你與李家其他人有過矛盾嗎?”江沐塵問。
“沒有。”關二河很肯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