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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眼前女子好看有神的目光一直盯著,神游中的江沐塵總算恢復了神智,輕咳聲略尷尬地道:“抱歉,剛剛想事情,是這樣的,令堂的事有了眉目,本官已經查到那些聲稱買了有毒胭脂水粉的人確實與安大老爺有過不尋常接觸,證據也掌握了些,只要令堂遞了狀紙,衙門便可著手處理這件事。”
這些話江沐塵是小聲說的,正好二樓因著張暮的來去而變得熱鬧起來,是以這些話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
果然交給官府是正確的選擇!正是因著關欣桐的案子令她了解到江沐塵的能力及人品,是以這次母親的事她下意識便想報官,結果果然沒令她失望,江沐塵辦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民女代家母謝過大人!”關欣怡發自內心地笑起來,所謂笑顏如花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
論樣貌,關欣怡原本就是青山縣很排得上號的美人,平時出門在外一般都是高傲、冷淡的模樣,即便笑也大多都是冷笑或諷笑,很少在外人面前笑得這般真心實意。
此時如花般的美人突然間笑起,那眉那眼突然間都變得生動起來,有種肆意的美,正對著她的江沐塵見之目光在她臉上頓了頓,片刻后垂眸端起茶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力道大了許多……
先是被江沐塵安慰她以女子身份上堂很偉大,后又被告知母親的麻煩要解決了,關欣怡覺得此時的江大人在她眼中好比一尊大佛,金光閃閃的那種!
看出了她眼中的感激與崇拜,江沐塵唇角微微揚起,眼角余光掃到周遭座位上的女子們投來的欣賞愛慕的眼神,唇角上揚的弧度突然頓住,重新望向關欣怡,他沒有看錯,她的眼中有各種情緒唯獨沒有欣賞或愛慕。
是自己來到青山縣后魅力值降低了,還是她格外難動心?江沐塵垂眸忍不住思索起來。
見江沐塵又開始想事情,關欣怡感慨對方真是個好縣令,連出來喝個茶的功夫都一直在為公事勞神,她覺得眼前這尊“金佛”更亮了些。
“大人,您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忙吧?民女就不打擾您了,先行告辭。”關欣怡恭敬地說完便起身離開,下樓時叫來店小二想付賬,結果被告知縣太爺已經付過,她再次感嘆江沐塵是個不沾百姓丁點便宜的好縣令。
“小姐,奴婢剛買了串糖葫蘆就被土匪大哥看到,他一直追問我小姐在哪里,威脅奴婢如果不告訴他就將我擄去山上給他家土匪崽子們當媳婦兒去!”如意跟在關欣怡身后告狀。
“然后你就告訴他了?”
“是呀,小姐常教育奴婢識實務者為俊杰!土匪大哥又不是壞人,告訴他又對小姐沒什么影響,總比奴婢被抬去當土匪婆好吧?奴婢真被劫走,小姐上哪找這么好的丫環去!”如意半點“出賣”主子的心虛羞愧都沒有,反到對自己悟性高又極聽小姐話而沾沾自喜。
關欣怡深吸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與一個孩子生氣,白了她一眼:“他隨口的威脅你也信?”
“當然信,土匪大哥很兇的!他只在小姐面前像只收了爪子的貓,在奴婢面前他才不會笑臉相待。”如意撅起嘴來抱怨。
提到張暮,關欣怡想到袖口里還有他送的信呢,肯定又是情詩,這陣子情書看得她牙都酸了!
次日,慕容蓮遞了狀紙狀告安大老爺指使多人誣蔑她賣毒胭脂,慕容大老爺當然不承認,被帶去衙門還一副受辱的清高樣。
結果當江沐塵將被他收買的那些人何時何地收到他多少銀子等等相關證據說出來,又將其中兩名因懼縣太爺威儀而出來的人證拉來親口承認后,安大老爺終于蔫了,承認一切都是他指使,不但加倍賠償了慕容蓮這陣子生意受損的銀子,還被官差押著在最熱鬧的街道上當眾向慕容蓮道歉承認自己卑鄙無恥的行為,并且承諾以后絕不再犯。
慕容蓮也沒想到結果會這般順利,原本她以為最好的結果只是安大老爺賠償她些許銀行然后那些訛詐的人不再上門而已,誰想縣太爺居然還勒令安大老爺當眾向她道歉!
一個自視甚高的男人當眾向她道歉會是多下面子的事?相信這件事過后安大老爺見到她都會繞道走再不會騷擾她了,沒有哪個男人會愿意再接近一個令他顏面掃地成了笑話的女人!
安大老爺丟了人已經夠讓安家上下沒面子,結果倒霉事還沒完,第二天一大早,安家姑奶奶來到縣衙外擊鼓鳴冤,狀告安大小姐安佳有預謀地殺害她兒子周明!
第21章 事實真相
青山縣的人們都覺得最近簡直好戲連臺,這安程兩家正熱熱鬧鬧地給自家小輩準備出閣及迎娶的事,所有親朋好友都收到了請帖,親屬們添妝都送了,結果沒兩日正日子便到來的時刻,安大小姐居然被告了!
之前小木子認罪,大家都以為這個案子就這么平息了,誰想不是,難道周明真是安大小姐殺的?如果真是,那么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不但能不聲不響地殺了人,還事后嫁禍他人,沒成功又有人自愿替其認罪,不管哪一種都令人細思恐極,這程浩急吼吼地退了與關家的親事去與安家結親,真的是喜事嗎?
一時間,青山縣很多無賴混混們都設起賭局來,結果押安大小姐殺人的占多數,甚至還有人賭安大小姐是否有了身孕,有的話孩子是誰的,總之賭局五花八門,近兩日眾人談論的都是這件事.
程家上下氣得要死,教訓了幾個無賴結果反到被無賴往家里扔糞球,鬧得苦不堪言,去安家詢問此事,結果安家大門一關拒不見客.
堂審定在了周明母親安氏鳴冤三日后,官府也給了安佳傳票,讓她三日后務必上堂。
“哈哈哈,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明日我要去縣衙觀審!”關欣桐一掃先前的憂郁苦悶,心情大好,自從安佳被告的消息傳出來后她就開始高興,喜悅得連看到關欣怡都覺得順眼多了,再不給其臉色看,更不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了。
“去,我們都去!”關大夫人附和道,她和女兒一樣萬分痛恨安家,如果安佳真殺了人,那程家會后悔他們的選擇嗎?只要一想到程家可能會后悔,她就心情好得胃口大開,連關欣怡克扣長房月錢,以堵她為關欣桐奔波時所花費十五兩銀子窟窿的事都不計較了。
“小姐,你說那周明真的是安佳殺的嗎?”晚上伺候主子就寢時如意問。
“說不好,要看明日的官司,那安佳反正不像無辜的。”關欣怡與安佳沒深入交流過,只見過幾次,即便了解不深也覺得這女人不像外表那般清純無辜。
明日又有熱鬧看了,這次是純看別人熱鬧,小姐不用上堂,如意很開心,伺候完主子睡下自己也高高興興地睡去了。
次日一早,關欣怡她們過去的很早了,結果還是被擠到了外面,好在她個子高挑,公堂里面的場景還能勉強看到,關大夫人母女和如意這等矮些的除了偶爾蹦高,基本是看不到的。
公堂里,神情憔悴雖年紀未過四十但已有花白發的安氏是原告,一身白衣打扮素淡的安佳是被告,兩人這次都沒請狀師。
“大人,您要為民婦作主啊!這個賤人。”安氏手指著沉默不語的安佳,充滿恨意道,“她害死了我的兒子,可憐的我被她瞞得好苦啊!她殺了我的兒子還假惺惺地安慰我陪我掉淚,其實都是作戲,這女人好可怕,大人,她是殺人兇手!”
江沐塵坐于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堂下之人,問安佳:“原告所言是否屬實?”
“大人,民女不知為何姑母突然認定我是殺人兇手,那是我表哥,一向待民女很好,民女為何要殺他?”安佳抬起即便憔悴依然顯得清麗脫俗的臉隱忍著道。
“安氏,你是如何發現被告是害死你兒子的原兇?”江沐塵沉聲問。
“大人可還記得那個據說回鄉的倩倩?她那日是真的回鄉了,可是就在不久前她回來了!她將民婦約了出去,當時她受了傷身無分文,她說她差點在回鄉路上被人滅口,錢財也被拉車人搶了,如果不是當時滾下山坡怕是都沒命回來!倩倩是安佳最信任的丫環之一,當日被王大夫診脈的就是她!
因著當時只有她生病,是以被安佳挑中替她臥病在床,倩倩還告訴了民婦一件事。”安氏眼眶紅了,強忍著喪子之痛令自己思路清晰地將所知道的事一點點說出來。
“告訴你何事?”江沐塵問。
“她說,民婦那可憐的兒子三個月前與安佳曾、曾好過,當時雖是周明強迫的安佳,但、但錯就都在他身上嗎?大人您不知道,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周明父親在世時我們周家日子過得很好,民婦的大哥,也就是安佳的父親提出要與周家結親,當時我們看兩個小輩相處得好,又想親上加親,就口頭上默認了這件事,想待兩個孩子再大些就正式將親事定下,誰想、誰想六年前我家老爺去世,日子過得不好了,我們母子兩人去了安家過活,在安家生活多年,民婦知道兄嫂及安佳都不想與我們周家履行當年約定,但是我那可憐的兒子自小就將安佳當成自己媳婦兒,那日我兒對安佳用強也是、也是被逼的嗚嗚。”
自安氏遞了狀紙后,江沐塵便命人去查過,知道安氏所言基本屬實,周家確實從富裕到沒落,母子兩人依靠安家過活。
安佳聞言很生氣,反駁道:“大人,她胡說!什么親事?什么被周明……統統胡言!周安氏,這些年我安家對你們母子如何廣大群眾眼睛是雪亮的!沒想到你忘恩負義反咬我安家一口,我可是你親侄女,結果你卻污蔑我的清白,你、你真是令我安家所有人寒心!”
無論是原告還是被告,都是各說各有理,每人的表情都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單看表情是很難看出誰在說謊。
程家人也來了幾個,其中就有程浩,關欣桐自從發現程浩也來后便一直用眼角余光瞟著他的臉色,當聽到安氏說出安佳被周明用強過時,程浩那黑得嚇人的臉色讓她格外痛快。
“傳人證倩倩上堂!”江沐塵不再給堂下兩人互罵的機會,直接傳重要人證。
聽到傳倩倩,安佳垂下眸貝齒輕咬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