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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第二次堂審開始了。
這次安家學乖了,請了個狀師來,此狀師三十多歲,姓牛,本縣人,頗具名氣。
此人上來就說關欣桐殺人,將殺人動機、現場物證等等都說了遍,還對關欣怡企圖將罪責引到安大小姐身上一事提出了不滿。
條理分明,有理有據,比門外漢安喬要有水準多了。
“大人,舍妹當時失蹤多日,被好心人送回來后其身體耗損極大,經大夫診看,她是受人虐待至此,對方將其餓至只剩一口氣時扔至木圍坡企圖令其自生自滅,蒼天有眼,木圍坡的人并沒如害人者的意害死舍妹,反到喂其稀飯和藥救活了她!民女請求通傳相關人證上堂!”關欣怡不和牛狀師就原話題辯論,她直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令牛狀師想反駁但無從下口。
“傳!”江沐塵準了。
不一會兒,五花大綁的張暮在衙差的監視下一蹦一跳地來到堂上。
身為嫌疑人的關欣桐只是雙手被銬住,而相關人證則是自由來去不會被綁。
但此時的張暮則不然,他以著人證的身份非常光榮地不但雙手被銬住,因他武力值過高,為防其傷人或逃跑,連雙腿都被繩子綁住,他沒法走,衙差又不會好心地抬他上堂,是以只能以著龐大身軀“砰砰砰”地蹦上堂,引得觀審群眾竊笑不已。
張暮一上來,眼睛就粘在關欣怡身上不會轉了,傻笑著打招呼:“關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人證之一,關欣怡很客氣地對其點了點頭。
關妹妹真是太好看了!張暮越看越覺得她渾身上下無一不美,連他是干什么來的都給忘了。
江沐塵見狀俊臉慍怒,一拍驚堂木:“來人,將此人證眼睛蒙起來!”
正欣賞美人欣賞得正高興的張暮眼睛被衙差手腳麻利地給蒙上了,看不到美人,他氣得直嚷嚷:“大人憑什么蒙我眼睛?”
“你樣貌過兇眼睛太賊,有擾亂堂上眾人思維之嫌,暫且蒙住你眼睛,待堂審結束自會給你解開。”江沐塵以幾乎可以稱之為和顏悅色的語氣說道。
什么叫擾亂眾人思維?根本就是不想他看關妹妹!自己看關妹妹礙著這小白臉縣太爺什么事了?管太寬!
咦,難道是這小白臉他……張暮突然涌起濃濃的危機感,他一向知道女人愛俏,老天保佑堂上正中坐著的那小子別對關妹妹起歪心思,不然的話,光憑“臉”這一條自己就已經輸得褲子都不剩了!
第17章 峰回路轉
就在張暮胡思亂想之際,江沐塵開口問道:“關姑娘口中的證人張暮已帶上堂,他與本案有何關系?”
關欣怡看了眼五花大綁眼睛又蒙住的大土匪,強忍住笑意道:“回大人,此人正是木圍坡里的土……百姓,當日舍妹就是被歹人餓至只剩一口氣時扔至山下,最后被木圍坡一干人眾所救,此人能作證!”
“對對,爺……我能作證!關姑娘妹妹被寨中兄弟們抬上山時已經危在旦夕,是我們好心喂藥喂飯救活她的!她脖子上有傷手腳有捆綁的痕跡,被扔至寨下是有人想其又餓又病至死好誣陷我木圍坡!結果老天有眼,奄奄一息的被告被我寨中兄弟發現帶至山上救治還好心送回,我們不但沒有害被告反到將其救活,這都是寨中大當家二當家英明神武領導有方,別看我們是土匪,我們其實是一群好土匪!”張暮眼睛一被蒙住,腦子瞬間變靈活了,知道自己上堂是干什么來的。
牛狀師聞言輕笑出聲:“真是可笑!誰不知木圍坡是最兇殘最棘手的一群土匪,只聽說你們搶人財物傷人性命,卻從未聽說過你們好心救過人!你說被告被你們所救,請問可有人看到?”
“呸,別以為你是狀師就可以在公堂上亂說話!”張暮怒了,若非手腳不自由他早一腳踹上去了,大聲斥道,“老子做過就做過,沒做過就沒做過,從來不說謊!被告就是被我們所救!誣陷我們的那幫孫子想看笑話,結果我們沒害人,他們想借刀殺人并且誣陷我寨的愿望破滅了!我已經查明,當日將被告抬至木圍坡的是嘯風寨那幫孫子!這幫□□的沒少做壞事誣陷給我們木圍坡,老子教訓過他們一次老實了兩年,結果不長記性又玩起陷害的把戲!大人,將被告送去木圍坡的那廝我已逮到,目前就在堂外,大人盡管審問他!”
江沐塵冷聲警告:“公堂之上不得口出污言,鑒于你為維護自己山寨名譽,事出有因,本官暫且饒過你,再有下次直接打三十大板!”
張暮挺不服氣的,但識實務者為俊杰的道理他懂,憤憤不平地道了句:“我知道了。”
一般沒有功名沒有身份的普通人見到縣太爺都會自稱草民,但張暮土匪頭子當久了根本不將區區縣太爺放在眼里,是以從來不以草民自稱,按他的話來講,自稱從“爺”改成“我”已經很給兩次將自己打敗的縣太爺面子了!
“傳嘯風寨相關人證!”江沐塵命令道。
幾乎是立刻,同是五花大綁的長得瘦小的土匪被帶上堂,他武力值低,只綁了上半身,兩腿還是自由的可以走路。
“草民王山拜見大人。”相比牛氣沖天的張暮,這個土匪簡直相當有禮貌,確切地說應該是害怕,他臉上有傷,上堂時走路有些不穩,腿上也有傷,一般情況下匪見官都會怕,何況是受了傷的匪。
這時,一直縮著頭盡量當自己不存在的關欣桐聞言驚呼:“這人的聲音、聲音是……”
關欣怡問:“是什么?他可是那幾日關押你餓著你的那人?”
“是!”關欣桐看向跪在身邊的土匪,怕得猛打一哆嗦,顫著聲音道,“就是他關著我,一直在我耳邊說‘安家表少爺被你殺死了’,最后我又驚又餓以為自己要死了時,迷迷糊糊中聽他說什么要將我送去吃人不吐骨頭的土匪窩去!”
這是她自上堂以來所說話最多的一次,這人一出現,離自己洗脫殺人嫌疑又近了一步,她怎能不激動?一激動膽子難得大了一回。
王山下意識想反駁,剛要開口突然聽到張暮拳頭握得咯吱吱響的聲音,嚇得頭皮一麻,下意識捂住青腫的臉頰緊緊閉上嘴。
“王山,被告所說可否屬實?”江沐塵重重拍了下驚堂木冷聲問。
“是、是草民將她送去木圍坡的。”王山早已被收拾得骨頭都軟了,哪里還敢硬扛?直接說實話。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了牛狀師一個措手不及,他今日上堂的任務是逼得被告承認殺人一事,哪怕不承認也得逼得被告一方洗不清殺人嫌疑,結果這個叫王山的是怎么回事?安家沒與他說這些啊!
案件有了新的進展,關欣怡精神大震,大聲質問王山:“你是受了何人指使一路關押被告?又是受何人所托將其送去木圍坡?還是說……安家表少爺周明其實是你殺死的!”
“不、不是我殺的!”王山死命搖頭,辯駁道,“是小木子委托我做這些事的!”
小木子,這名字很耳熟啊,關欣怡剛一擰眉立刻便想起是誰了,安家大小姐院中那名高手!
安家人聽到小木子這個名字臉色均變了變。
“小木子是誰?”關欣怡追問。
“是寨中近來很得大當家歡心的一員,他功夫很好,近來幾次大事都辦得漂亮,很受上頭重視,寨中拍他馬屁的人很多,我、我也不例外,他找我幫忙,我立刻就應了。”這些事只是小木子個人所托,而非嘯風寨,他將實情揭發開來最后得罪的只是小木子,而非背叛寨里,是以王山這一番話說的只是擔心事后遭到小木子報復,而非被山寨除名。
小木子當時被江沐塵引出安家,此人應該在縣衙,關欣怡看向江沐塵。
江沐塵沖其輕輕一點頭,揚聲道:“將嫌犯小木子壓上堂來!”
如果張暮能看見此時小木子的樣子的話就不會再不平自己被綁全身且蒙眼的待遇了,小木子的樣子才是真凄慘,被綁不說還被點了穴,衣衫臟污頭發凌亂,一看就是吃了多日牢飯的樣子。
“小木子!你失蹤這么久原來、原來……”王山見到對方驚得差點跳起來,目光在縣太爺和小木子身上轉了兩圈,眼中閃過了悟,適時閉了嘴。
原來這人就是小木子,看著還很年輕,只是臉大半被頭發蓋住,看不清具體樣子,關欣怡看著他開口問:“據張山所言,是你要求他將被告一路關押最后送至木圍坡的?你為何這么做?你與幕后殺人犯究竟有何干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