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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就這樣不錯眼珠地全程看下來,倒不是他有多想看,事實上,段焉第一時間跑向遞賽,就足以讓薛天守難受的了。
他只是沒辦法躲開,因為他的腳在拉遞賽時扭到了。在他感到一陣陣疼痛時,遞賽正靈活地動著他的手腕腳腕給段焉看。
段焉把遞賽扶起來,兩人向前走了兩步
后,遞賽忽然停下,回頭朝薛天守看去。
段焉隨著他回頭,一時被薛天守的樣子駭住。她從來沒見薛天守有過這樣的表情,委屈的眉眼,受傷的眼神,混著悲傷,直沖著她襲來。
遞賽這時開口道:“剛才,謝謝了。”
薛天守自己站起來,忍著腳腕上的疼痛,依然沒有給遞賽任何眼神,只看著段焉,一言不發。
段焉拉了下遞賽,遞賽順著她轉回頭去,去查看他員工們的情況。
后來,段焉沒有在現場再看到薛天守。晚些時候,遞賽又提起薛天守救他的事,段焉若有所思地低聲道了一句:“謝他做什么,還不知這事與他有沒有關系呢。”
遞賽一楞:“你是說,架子倒塌是他做的?那他又救我干什么?”
遞賽看著段焉一臉憂心的樣子道:“為了在我面前表演救你,利用你讓我覺得虧欠他,對他心軟。”
遞賽這才知道,段焉對薛天守的提防與不信任到了何種地步。
他看著段焉忽然起身,低著頭啃著指甲走來走去,忽然她停下抬頭道:“他會不會一次不成再來第二次,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遞賽看出段焉的焦慮與緊張,他安撫她,但她說他不懂,不懂薛天守。
段焉一夜未眠,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去辦公室找了薛天守。
薛天守也是一夜未眠,因為段焉對他的無視讓他難受,又因段焉對遞賽的殷勤而嫉妒,看到段焉主動來辦公室找他,他本來還有些釋懷的。
不想段焉話里話外懷疑展館的那場事故,是他策劃的。
他爆發了:“我以為你是來關心我的,沒想到你是來說這些的。別人都看出我今日走路的異樣,只有你沒有。你是為他來打抱不平的嗎,好,那我告訴你!你猜對了,就是我弄的,一切都是我策劃的,下次他可沒有那么幸運了!”
段焉:“我不能確定這場事故里有沒有你的手筆,你也不用一副賭氣的樣子,我只想告訴你,如果遞賽有事,你再也見不到我。”
段焉說完就走,聽到身后的動靜她加快腳步,但還是被薛天守攔住,把她扣在了墻上。
“威脅我?”他惡狠狠地問,現在的模樣倒是段焉看習慣了的。
為了遞賽,她必須賭這一把:“對,就是在威脅你。我除了我自己,在你面前沒有任何籌碼,你大可以不受我威脅的。但我必須告訴你,只要遞賽出事,我保證,你將永遠見不到我,你可以試試。”
薛天守的拳頭砸在了墻上,段焉能感覺到他的拳風,但她眼都沒眨一下,與薛天守對峙著。
薛天守慢慢地松開了她,指著門,手指哆嗦著說:“你走,不要在這里氣死我。”
段焉半秒都沒猶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眼里不僅沒有薛天守的腳傷,也似沒看到他手背流著血。
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薛天守,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段焉算是抓住了他的命門。
她拿自己來威脅他,而她是他在這廣闊宇宙間,唯一的軟肋。
她現在是厲害了,能耐了,不動一根手指頭就能令他,于外手腳全部帶了傷,于內五內俱焚。
薛天守壓下無數次想要即刻去弄死遞賽的念頭,因為他真的被段焉威脅住了,他承受不了遞賽出事的后果。
段焉在見了薛天守后,給遞賽打去了一個電話,她跟他說以后兩個人就不要見面了,也盡量不要再聯系了。
遞賽當然不依,追問她原因。
段焉說了實話:“我壓力太大了,我怕你會出事。薛天守是個瘋獸,我沒有把握能一直鎖得住他。你就當是為我著想,如果無事,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遞賽聽明白了,他啞著嗓子說:“好。”
一個月后,遞賽做完所有準備后,來找了薛天守。
“我明天就要離開了。”遞賽開門見山。
薛天守眉心一動,按兵不動。
遞賽:“離開藍星,去繼續流浪。本來我就喜歡這種不安定的生活,是段焉讓我停下了腳步。但現在我發現,我成為了她不快樂的根源,讓她活得畏手畏腳。我看不得她這樣,她該是張揚的,快樂的。你沒來的那一年,你都不知道她過得有多好。”
薛天守:“你要走就走,你有什么立場來跟我談論她。”
遞賽不接薛天守的話,自顧自地說著:“我要去的星球,是一個與藍星有著巨大年差的地方,去了我就回不來了,我與她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