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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被薛天守所謂的暖心舉動而觸動,她只是感到可怕,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如芒在背。
晚上,薛天守又向她發出了邀請,段焉還是拒絕。
薛天守并沒有強迫她,只是看似無意地說了一句:“遞賽出差了吧。”
段焉警惕地看著他,薛天守笑,而段焉卻皺了眉。
他最近有點笑太多了吧,這讓她莫名的煩躁,段焉還不能適應這個樣子的薛天守。
薛天守一副輕松的樣子,深深地吸上一口空氣,然后道:“這里的氧氣是不是比圣隕的足,讓人容易心情好。你還真會選地方,你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段焉不知他想說什么,她習慣性地去揣測薛天守話里的意思,不想收獲到的是薛天守沒忍住的笑聲。
“我只是在跟你閑聊,你緊張什么,我又回不去圣隕了,只能落魄地茍在藍星,想讓你給我介紹個好吃的餐廳你都不肯。”
段焉看著他,他明明提了遞賽,卻又說只是隨口說說,這給段焉一種感覺,薛天守是一只剛剛吃飽的慵懶猛獸,等他哪天不滿足于只是能看到她,呆在她身邊時,他就會餓到,亮出利爪與獠牙。
那種心涼的感覺又來了,段焉立時轉身走掉。
而薛天守在心里默念:下次,就不能這么依你了。
幾天后,遞賽出差回來給段焉帶了特產,送到了她家里,段焉這次沒有按慣例開口留遞賽在家里吃飯。
直到遞賽直接問出來:“我怎么感覺,你在趕我走呢?我可沒吃飯呢。”
段焉想著該把薛天守的事與他說清楚,就道:“留下吃飯吧,正好有事與你說。”
飯剛弄好擺上桌,還沒吃呢,門鈴就響了。
段焉莫名心里一驚,遞賽已經去開門了。他在看到薛天守的一瞬間,本能地想把門拍上。
但薛天守身手極快,摁住了門板。段焉看到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她趕緊過來擋在遞賽與薛天守中間,問向門外人:“你來做什么?”
薛天守先是臉沉了一下,隨即扯起一側嘴角,陰惻惻地笑著:“他來干什么,我就來干什么。”
“你問過主人了嗎?”遞賽說著就要上前。
段焉立時回身安撫遞賽:“還記得我說有事要告訴你嗎,你先進去,我一會兒跟你說。”
說著抓了下他手臂:“我沒事的。”
段焉把門關上,與薛天守在樓道里說話。
“你先走,我正在招待朋友,有事明天項目組說。”
“他能來你家吃飯,我卻連約你出去吃都不行。段焉,你若是再這樣不公下去,我會心理失衡的。”
段焉深吸口氣:“明天下班,我跟你去外面吃。”
薛天守不語,看他表情是同意了。段焉正要回屋,他卻忽然上前,帶著攻勢。
段焉本能抬手,她的雙手分別抓住了他的兩側胳膊,而薛天守如開始那樣突然,突然地停了下來,再無進一步舉動。
段焉:“你干什么?!”
薛天守沒說話,看了眼自己被她抓胳膊的樣子,然后慢慢后退,舉起雙手,離她有一段距離后,他道:“說好了,明天。”
段焉看著他離開,這才開門進屋。
突然一個念頭躥出來,薛天守剛才莫不是因為她抓了遞賽,在跟她要所謂的公平吧。
她搖搖頭,在遞賽關切的目光中,跟他說了薛天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以及他以后可能會時時出現的前因后果。
遞賽滿臉驚訝,他萬沒想到,薛天守會跟隨段焉落腳在藍星,更想不到,他還舍棄了圣隕的一切,甚至背叛了他曾經以帝國為尊的信仰。
不用段焉多說什么,遞賽也覺得,薛天守是趕不走了。
“你剛才答應了他什么他才肯走?他是不是用我來威脅你了?我們要不逃吧。”遞賽說到最后,覺得逃走是現下唯一的辦法。
但這個提議被段焉否定了:“逃到哪里去?我很幸運地被卷來了這里,我喜歡這里的一切,我聽你說的那些你去過的星球,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我跟你不一樣,喜歡冒險刺激,我只想過現在這種平淡小日子。”
“可現在有他在,你過不了這種安穩日子了。”
段焉做思考狀:“也不見得,只要我不,我不觸到他的神經,他的底線,應該是能和平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