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稍稍洗干凈一些后,她根本等不及回去喝水,就大口大口地接著淋浴的水喝。
人的尊嚴是會被踐踏掉的,如果沒有,那就是下手不夠狠。
坐在獄長室里的麥如則,正想著接下來要隔多久再把段焉放進去,以及萬一段焉能挺住,后面要如何處置時,她接到上峰的通知,上將大人明日要來重刑監區視察。
麥如則緊張起來,她只是剛剛關了段焉頭一個禁閉,不知這樣的效果會不會令上將滿意。
段焉甚至眼睛都沒有受損,精神看上去也還好,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就知道用布條來保護眼睛。
麥如則自己對這個結果都不滿意,更別說上將大人了。
麥如則想起男監區“樓下”的電擊床,聽說他們那最難對付,最難馴服的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犯人,被用了這個懲治后,都開始知道怵了。
麥如則沒考慮多久,按上峰所說,后天上將就到了,她的時間不多。
這事得麥如則親自去安排,她起身正要往外走,桌上的通訊器響了起來,是奧朗副將的來電。
麥如則眼波一動,平常她是不能主動聯系這種級別的長官的,但現在對方主動打了過來,這可真是太好了。
麥如則決定主動向奧朗副將匯報情況,還打算再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從那日上將讓奧朗繞路從重刑監區的圍墻路過時,奧朗就知道,有關段焉的事恐怕又要生變。
果然之后,上將看似臨時決定,把這次視察的地方加進去一個重刑監區,范圍還是全監區,那也就是說女監區也被包括在內。
從那一刻起,奧朗知道上將動搖了。
他難以安眠,想著聯系麥獄長后,要如何給她下令。
是放手一搏,賭上將不會把他怎么樣,直接讓段焉消失,還是在一切還都來得及時,掩蓋他以上將之名私自下令的行為。
但當此刻,他聽到段焉還好好活著時,在想到她對上將的影響時,奧朗下了決心,做出了決定。
他對麥如則說:“都一個多月了,你都在干什么。”
麥如則眼波一顫,有些意外,明明她理解的上將的意思,不是要慢慢來的嗎?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折磨一個人的意志,摧毀她的健康,怎么現在忽然變得這樣急?
奧朗的命令來得又急又躁,他讓她無論用何種方法,都要盡快讓段焉死。
麥如則敏感地覺得不對勁,她問:“要當著上將的面嗎?
奧朗:“不要污了上將的眼,你私下處理。”
她又問:“那上將要親自確認嗎?”
奧朗開始不耐煩:“都說了不要污了上將的眼,一個下等種犯人而已,還值不當上將親自過目。”
聽著這話,麥如則想的是,如果不值當,那當初為什么要她們開了押運車去接,還讓她特殊關照呢?
奧朗副將在催著她接受命令,麥如則在奧朗這個級別的長官面前,只有答應的份。
但掛斷通訊后,她有自己的想法。
女性的敏銳以及多輪權力交迭下生出的經驗,讓她品出此事的反常。
麥如則不僅不會去執行奧朗的命令,她同時還打消了她自己剛剛下的決定,她不著急把段焉第二次送往禁閉室了。
她做事穩妥的個性,讓她覺得,比起做錯事、被別人利用,不如讓上將認為她只是不太能干的好。
段焉被帶回了監房,是她殺死老大的那屋。
她終于可以喝上干凈的水,吃上有色有味的飯。
但她的精神不敢有一絲松懈,她總覺得獄長還有手段沒有對她使出來。
段焉在禁閉室里根本睡不著,雖然環境是暗的,但她躺不下,只能坐著睡,精神也在一直受著折磨,這都是她無法正常入睡的原因。
現在,她被放了出來,段焉發現她依然睡不著。
她像一只熬驚了的鷹,整個人是警惕的,敏感的,亢勁的。
尤其是在她聽獄友說,所有進過禁閉室的人都會再被送進去第二回,有的甚至進去過三回。三回過來,人就真的瘋了,就會被拉走。
段焉聽著
這話,打著哆嗦。她寧可在外面睡臟濕的被子,被人打,也不要再被關進去。
她不覺得自己能夠挺過第二輪,如果再把她關進去,不如死掉。
段焉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也有無法面對的恐懼,是暗無天日的黑暗,是失去時間概念的無邊無際。
段焉摸著她胳膊上的劃痕,這是她用勺子劃的,不讓自己痛一點,她就總想著撞門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