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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焉的手開始抖,她不想離開她的刀,但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又來了,她說著既從心又違心的話:“我不敢,我永遠忠于你。”
少帝在疑惑中,看到環視一圈后的薛天守,目光寒涼,語氣冰冷:“你們,可以去死了。”
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他親保隊的隊員們,全都調轉彈械,每個人都把彈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他們手指扣動,下一秒全都倒在了地上,就這樣自己殺死了自己。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議,少帝楞在原地,沒有發現站在他身后的正隊與副隊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就在少帝震驚地把彈械對準薛天守的時候,他的正隊與副隊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把他控制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發生的一切不過在瞬息之間,根本沒有給少帝捋清情況的時間。
薛天守打算幫一幫他:“很疑惑是吧,我只給你演示一遍,你可看清楚了。”
說著,薛天守沖著他的正隊道:“跳下去。”
旁邊不遠處是有些落差的小山群,雖不到懸崖的程度,但失足也是可以摔死人的。
少帝看著他最信任,最得力的干將,聽到薛天守的話后,頭都不回地,迅速決絕地縱身一躍。
少帝的一聲“不要”
還沒落下,他的正隊就不見了,只聽得墜落的聲音。
就算眼前的一切再魔幻,少帝也反應了過來,他抖著聲音問:“你,你控制了他們,你的異能是罕見的意念類,但并不是我們以為的讀取思想,而是控制思想?”
薛天守:“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少帝本還想爭取點時間,山頂處有他提前埋伏好的狙擊手,如果能把薛天守一彈爆頭,那眼前這可怖的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他眼神向山上瞥的那一下,被薛天守看在眼里,他說:“別想了,他們早死了。”
那個冒充守山人來敲車窗的,早就被薛天守控制了,他向少帝匯報完,就溜上了山。
在少帝帶著人沖出來抓薛天守之前,他早已完成了薛天守的命令,弄死了狙擊手后,自裁了。
少帝看著薛天守,對方甚至沒有發出聲音,他只看著薛天守的口型就跪下了。
薛天守冷冷看著這一幕:“在你的計劃里,選擇了更冒險的活捉,為的就是這個吧,讓我給你跪下,向你求饒?無聊。”
薛天守只是指了指少帝掉在地上的彈械,讓他拿起來自我了斷。他用一種十分潦草,一點儀式感都沒有的方式,結束了少帝的生命。
蓀江爾圖扣動扳機的時候,段焉忍著無法抑制的恐懼,憑借著超強的自我意識,在頭痛到快要裂開的情況下,她抓住少帝被犧牲的這一時機,朝薛天守的后心扎去。
當刀尖剛一觸碰到薛天守,薛天守格斗的本能讓他回身躲開了,這一幕發生時,背景音是少帝用自己的彈械自戕的聲音。
薛天守陰狠地瞪著段焉,憤怒的他用意念控制著她的手,刀尖轉向了她自己。
他控制著她手腕,刀子在段焉手中橫了過來,一點點地朝著她的脖頸而去,薛天守這是想讓她抹了自己的脖子。
段焉抗爭著,但抗不過,眼見鋒利的刀刃快要捱上來時,她忽然不想再抵抗了。
薛天守如此強大,如神似魔,她怎么可能斗得過他。他把她留到最后處理,想來是想讓她不得好死。
不如此時來個痛快,也省得在死前被他侮辱磋磨。
此念一起,她放棄得極快,不用薛天守的精神控制,她握刀的手一緊,想給自己來下狠的,最好一刀了結。
千鈞一發之際,薛天守意識到了她要做什么,他立時改變了控制方向,段焉手中的刀飛了出去。
見薛天守不讓她這么爽快地死,段焉更加確定了,他要折磨她的判斷,她抓住最后一絲的自我意志,打算戳瞎雙目。
這也是她的發現,她發現薛天守在使用異能的時候,是要與被施與者對視的。
她既然死不了,那就變成個瞎子,他就算逼迫,她也看不見他了,他就不能再用精神力來控制她了。
對于段焉來說,比起成為薛天守手中的傀儡木偶,她寧可瞎掉。
但她依然沒有做到,雖然她在刀飛了后一絲猶豫都沒有,已經用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開始行動,薛天守還是及時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薛天守甚至沒來得及對段焉使出異能,他怕晚上一秒,就讓她做到了。
之所以差一點就讓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是因為薛天守也沒有想到,段焉會生出自,。殺自,。殘的想法。
他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困住她的雙手,然后在她耳邊說:“道歉。”
段焉心中翻涌著驚濤駭浪,原來是這樣啊,他不僅可以通過對視,還可以通過聲音來進行精神操控。
如果不是她起了變成瞎子的決心,讓薛天守暴露出他異能的更多情況,她就被誤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