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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酒杯送到嘴邊,看著段焉自然流暢的,挑不出一絲毛病的精湛演技,他停了下來。
她表現得依然很自然,看不出一丁點異樣,薛天守沒有喝,而是舉著這杯果汁問:“既然是干杯,不說些祝酒詞嗎?”
段焉點了點自己的空杯:“我都干了你才想起來整這些,你先把你的喝了,我們再重新來過。”
薛天守不動,只道:“是你太心急了,要不我們可以喝杯交杯酒的。你愿意與我飲交杯酒嗎?你愿意永遠與我在一起嗎?你,愛我嗎?”
段焉已經在給自
己倒第二杯了,聽到這,她倒果汁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把果汁瓶放到一邊,抬眼看薛天守:“怎么忽然想起,要我表白了?”
說著她笑了一下:“就算這屋里沒別人,但還是大白天呢,不好意思說這個。再說,你不是說了嗎,不要看怎么說,要看怎么做。”
薛天守堅持:“那輪夕陽馬上就要下山了,這可不算是大白天。說吧,我想聽。”
段焉盯著薛天守看,她眸中映出,他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杯子傾了傾的畫面,他看著上面的掛壁,笑得寒涼。
詭異感開始在段焉心頭蔓延,細密的寒栗不受控制地遍布全身。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果絕地做出了判斷,她說:“交杯酒啊,那得換著喝。”說著,她伸手去拿薛天守手中的酒杯。
他松開給了她,而她一個沒拿好,眼見杯子從她手中脫落,薛天守像是知道會發生什么,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段焉馬不停蹄地拿餐巾布給他擦手,順帶著想再次把這杯果汁拿到手里。
薛天守任她擦著,任她再次把果汁拿走,然后看著她起身,一邊朝吧臺走去,一邊道:“我去給你換個杯子。”
薛天守微瞇著眼,盯著段焉的一舉一動。她把杯子放在吧臺上后,忽然朝門口跑去。
薛天守目光一凌,迅速起身。段焉感覺到身后的動靜,像是獵豹發起了攻擊一般,她玩命地朝房門奔逃。
他早有準備,且他本就比她快,在段焉的手觸到門把手剛擰開一道門縫時,薛天守一只手大力地拍在門板上,把門重新拍上了,一手扭了她的胳膊到她身后。
動作一氣呵成,盡了全力使了狠勁。
他咬著后槽牙,寒聲問她:“要去哪啊,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事已至此,段焉現在只對一個問題感興趣:“我輸哪了?是眼睛還是味覺,你是不是能看到或聞到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薛天守沒有回答她,他現在恨極了她,心臟處持續傳來的疼痛,讓他最想看到的是,她也要遭受痛苦,她要比他還疼。
但他知道她沒有心,她不會為了他而心痛。薛天守暗中告訴自己,不要緊的,只要能讓她痛了就好。
心隨意動,“咔”的一聲,段焉痛呼出聲,他把她一側胳膊弄脫臼了。
隨即他拉著她轉了個身,把她朝屋內一推。跌倒的過程中,段焉不得不強行抬起雙臂保護自己,但劇烈的疼痛與關節的錯位,讓她有一只手臂無法做到。
只有一邊胳膊可以勉強幫到她,幫她不至于摔得太慘。她撲倒在地,好在她倒下的地方是酒店的高級厚絨地毯,這才沒有把她的頭磕破,臉搓傷。
薛天守以跨坐的姿態,把她的頭摁在地毯上。
聲音更冷了一些,語氣偏執:“我不喜歡重復問題,回答我。”
他偏執的程度,讓段焉明白,他今天是一定要聽到她的答案。
計劃已然失敗,她不用跟薛天守再裝深情,也沒有騙下去的必要。既然他如此在意這個答案,她不能白白地告訴他。
她說:“你告訴我,我敗在了哪里,我就真真實實地回答你這個問題。”
薛天守一下子怒極,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跟他談條件。就像剛才,她感覺到不對,竟還想著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一樣,根本沒意識到,他若不允,她根本沒有與他談的資格。
她好像對逆境與絕望免疫,不懂得什么時候該放棄。
呵,還是吃得苦頭少了,他就不信扳不過來她。
薛天守掐著段焉的下頜,把她的頭轉過來,他死死盯著她的同時,馬力全開地對段焉啟動了精神控制。
他一字一頓地道:“告訴我,你愿意與我永遠在一起嗎?你愛過我嗎?”
段焉感到一股巨大的,未知的,令人生畏的力量在引導著她、召喚著她。
她覺得不對勁,想要抗爭時,這股力量壓迫著她,震懾著她,把她拉回既定軌道,讓她無處可逃,讓她心生恐懼,只想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