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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他簽公契的時候,一點都不清高,也算是獅子大開口了。段焉可不認為她把自己賣了,這是賠償款,是他欠她的。
她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薛天守要工作,要學校,要錢。
尤其今天,在段焉與她嫂子通話后,這些需求更加迫切,哥哥瞞著沒對她說,他們一家要被房東趕出去了。
她問嫂子,不是還有她給的錢嗎,嫂子說,都被當做罰金執沒走了。
于是,段焉又一次主動撥通了那個號碼。這次沒人接,她過一段時間就會撥一次,也記不清是第幾次了,終于通了,但那邊沒有聲音。
段焉仔細聽,能聽到呼吸聲,她問:“上將?”
對方“嗯”了一聲,然后又沒聲了。段焉干脆直接了當:“抱歉打擾您了,我哥哥工作的事,您有什么安排嗎?黑工打不了了,他們一家人是要吃飯的。”
終于,他說:“他剛被放出來,放到哪里去都不合適,先跟著奧朗吧。”
段焉一楞,皺了眉頭,這不相當于把她哥哥軟禁在身邊了嗎。再一想,薛天守要真想對她哥哥做什么,放不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沒什么區別。
往好里想,至少跟著奧朗能學點真本事吧。
“還有我小侄子,”
他倒語快:“找301,我讓她安排。”
“最后一件事,我卡上沒見有錢打過來,”
他忽然“嗤”了一聲,似在冷笑。
他笑后輕佻道:“你急什么,我不過才用了兩次,就算你再好※,也就值個月付。”
段焉的眉眼冷了下來,捏緊了手中的通訊器,聲音卻聽不出一絲波動:“月付?也行。”
先破防的是薛天守,帶著明顯的情緒道:“你還知道你是個年輕姑娘嗎,就這么不知羞,不要廉恥了?”
段焉輕輕一笑:“要廉恥該是什么樣?躲在衛生間里把自己洗破皮?蜷在墻角默默抹淚?整天不吃不喝要死要活?恐怕我真那樣的話,您又要不高興了。”
她收起笑音,忽然嚴肅:“咱們還是說說月付的事吧。您幾號打錢?上午下午?時間固定嗎?我是窮慣了的,不知像您這樣的,財務狀況如何,手頭是否寬裕,要是您也有不方便的時候,我可以,”
他沒讓她繼續說下去:“今天打,上午,固定。”
段焉松口氣,又有點意外,就這么簡單粗暴地一激,竟然成了。
她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好的,我記下了,打擾您了,我掛了。”
對
方未置可否,段焉輕輕地按下掛斷鍵。
接下來,就挺公事公辦的,哥哥打來電話說,要去北區找奧朗副將報道了。抿娃拿著一沓特殊教育學院的資料,以及位于東區與北區的兩家五優醫院的幾位專家的診席,放到了段焉面前,供她挑選。
比起哥哥的工作,抿娃給她的這些,更令她感慨。
這些東西是末等族,甚至是金瞳大族都觸及不到的優質稀缺資源,現在她可以為至親隨意挑選。
還有她賬上新增的錢數,雖只是她一年補償款的十二分之一,但數目也十分可觀,是她在文資院干至少十年才能掙到的,而薛天守說打過來就打過來了。
段焉對金錢一向不太關注,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她喜歡的工作以及去往外星球的展望上。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為了家人她也要多掙錢,不能僅指望薛天守的賠償金。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只要有什么讓她覺得是重要的,想要的,她就不敢指望別人,要靠自己拿到才踏實。
可現在,別說文資院的工資發不了財,就是行,她也干不了,薛天守堅決不許她出去工作。
段焉心上壓著這件事,卻暫時沒有解決的辦法。
還是先顧眼前吧,她想把錢以及她給小侄子選的醫院與學校的資料,給哥哥嫂嫂拿過去,但她發現她出不去了。
這次攔著她的不是抿娃,甚至一時連抿娃的面都見不到了。門口守著兩名士兵,一問三不知,只知道任務是看著她,不讓她出去。
段焉聯系薛天守,他不接,一直不接。
她只得把錢給哥哥轉了過去,哥哥問她哪來的錢,她只說是她這些年存的。
那一邊的段木看著聊天記錄,一邊想著這些錢的來路,一邊疑惑地走進英山公館。
在他執行任務期間,他的人設是在這里作為末等族給上將當低等仆役。
段木當然不會拿段焉給的錢,他把錢上交給了上層聯系人,他的上層聯系人就是奧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