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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xiàn)在,她開始覺得時間漫長,要熬到何時才是頭。她甚至開始期待被動地成功,期待他快些膩煩她。
她記得文資院里的同事們閑聊時說過,沒有什么情,。愛能抵過三年。多新鮮多稀罕,時間一長,就什么都淡了。
她還記得,她在她感興趣的星球的文字記錄上看到過“七年之癢”這個詞。表述得也是這個意思,七年是極限。一旦到達時限,所有過往皆成追憶。
三年也好,七年也罷,段焉都覺得太長了。她是真希望,薛天守能像他說的那樣,有可能一個月就膩了。
段焉帶著這許多復雜的情緒與想法,終于熬不下去,睡著了。
醒過來時,因為窗簾一直沒拉,她看著外面灰灰黑黑的天色,心下
疑惑,天還沒亮嗎?
她發(fā)現(xiàn)手指終于能動了,看了眼時間,她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她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梳洗,她逃避著沒有去照鏡子,自欺欺人當那些痕跡不存在。
出來后,她發(fā)現(xiàn)她的行李箱不知何時被放在了臥房角落里。
她不習慣穿浴袍,況且她不想見到那袍子的帶子,她打開行李箱拿了自己的衣服。
做完這些,段焉發(fā)現(xiàn)她餓了,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她把整個房子搜了一遍,主要是臥房與書房。雖然知道薛天守不會把重要的東西留在這里,但她還是要檢查一下。
檢查完,除了書房抽屜里留有一些紙,本,筆,和幾頁文件以外,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而這些文件都是過期的,且不是什么緊要內(nèi)容。
段焉拿出通訊器,撥打了少帝給她的專屬號碼,她說:“運福公寓這里什么都沒有,你想要的東西,應該在英山公館,但他沒有帶我回那里。”
少帝:“哪有那么容易,這些年來派了那么多人滲透,連個能靠近他書房的人都沒有。我給你的建議是,要么努力住進英山公館,要么,”
說著他莫名笑了一下:“運福公寓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誰知道他今后會不會把公務帶到那里去辦理。”
“總之,我對你是有信心的,你不要急,不是你對我說的嗎,想要扳倒他,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
段焉沒回應他,只問了他一個現(xiàn)實問題:“你給我改的這個通訊器安全嗎?”
少帝:“他沒監(jiān)聽你,你身邊的人也都撤了,就算監(jiān)聽也查不到源頭。放心吧。”
段焉掛斷通訊器,去廚房找吃的。
她打開冰箱一看,什么吃的都沒有,她甚至聞到了一股家電沒被用過的“新味”。
她不明白,碟碗杯筷都齊全的廚房,為什么冰箱里會沒有東西?!
段焉餓壞了,且她有一個毛病,就像有人有起床氣一樣,她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生氣。緣于小時候的心理創(chuàng)傷,她捱過餓,在哥哥失蹤的那段日子。
段焉恨恨地想,真該把那份公契簽得再具體一些,不讓她出去工作,讓她在這里買菜做飯做家務嗎。
段焉穿上鞋拿上電子鑰匙出了門。一走出去她發(fā)現(xiàn),她不認路。昨天是奧朗開車艦送她過來的,此時靠走的,她只知道個大概方向,但走出去一段距離,她發(fā)現(xiàn)這里有點大,她好像迷路了。
段焉站在原地,打開“食配送”服務,但發(fā)現(xiàn)這片區(qū)域不在配送范圍內(nèi),甚至在地圖上是一片空白。
她蹲了下來,覺得自己快要低血糖了,段焉打給了奧朗。
接通后,她還來不及說話,就聽薛天守說:“不要打給奧朗,會有人與你接駁。”
說完就撂了,語氣極不耐煩。
段焉的世界靜了下來,像是開啟了靜音一樣,她比昨天還感到羞恥。她不是要飯的,也從來不需要找奧朗解決什么問題,可現(xiàn)實就是,她被困陷在這種境地里。
她厭棄自憐自艾,她扶著棵樹起身,忍著低血糖帶來的眩暈感與創(chuàng)傷帶來的絕望感,憑著本能朝著她認為可以走出去的方向邁步。
好在,終于有公寓的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了她。
他們查了她,她的身份被登記在冊,他們把她送了出去,五分鐘后,段焉坐在超市門口的馬路牙子上,大口地啃著手里的面包。
吃完面包,她又吃了巧克力,血糖水平慢慢升了上來,段焉又變回理智冷靜的她。
接駁人?剛才薛天守是這么說的吧,這是誰?監(jiān)視她的嗎?
她起身拍干凈衣服,看了眼時間,這么一折騰都晚上十點多了。
這么晚薛天守應該不會過來了,她向哥哥家走去,正好看看哥哥有沒有被放出來。
她已做到了薛天守要求她做的一切,他也該履行他的承諾。而且她深知,薛天守要是有心,就會像把她提前登記在運福公寓的進出系統(tǒng)里一樣,提前安排好一切。
可惜到家一看,哥哥不僅沒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