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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她穿著工作服,是一個仆人樣式的圍裙,頭發被發帶箍著。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的裝扮顯小,她整個人看上去確實小了一圈。
他打量完起身,回頭瞥了眼身下的椅子,眼中閃過厭惡與嫌棄,語氣倒沒了剛才的陰狠,一下子切換到輕松調侃:“我的人會看著,快去吧,你時間有限。”
段焉不會被他這種語氣誤導,她知道若不按時照辦,那些威脅都會成真,薛天守就是這么心狠手黑的一個人。
他說完離開,奧朗給他打開車門,他坐進去后對奧朗道:“去查她哥哥的事,要詳情,盡快。”
奧朗本以為以他的能力,職權以及關系網,查一個下等種失蹤的事沒什么難度。事實是,線索斷了,他又要從頭開始捋。
他這一查,驚動到曾經也查過段焉哥哥的少帝。
蓀江爾圖最近有些焦頭爛額,他好不容易攻略的薛天守手下的一員大將,出意外死了。
這事出得蹊蹺,但他沒有證據是不是薛天守所為。而且里面還摻雜了他小叔,局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問過帝主,這里有沒有蘭爵的手筆,需要不需要提防。他的父親告訴他,誰都可能會背叛皇室,只有蓀江蘭不會,這也是為什么皇家兵隊會在他手上的原因。
少帝聽后道:“不會背叛皇室,又不是不會背叛咱們父子。”
帝主看他一眼:“比起皇室的穩定,咱們父子不算什么。”
少帝不認同,但他沒再說什么。
就在少帝顧著這些事時,有人來報,上將那邊的人在下西區查他們之前查過的失蹤事件。
薛天守會插手下西區的事?蓀江爾圖感到意外。
再探,這事與段焉有關。原來,薛天守終于意識到他對那個女子的不同,對她比以前更上心了,甚至要把人收在身邊。
這倒是少帝沒想到的,怎么,難不成薛天守要走他小叔的老路?
那敢情好,他小叔差點死在這上面,現在也沒少被折騰,他樂見事情朝著這個方向走。
蓀江爾圖的注意力立時投放到了下西區。
細細查過后,蓀江爾圖聯系了段焉,他沒有啟用反追蹤,他不怕薛天守發現,發現了更好,他就是來
惡心他的。
反正他們之間的斗爭早已是半明牌,薛天守斷了他的布局,讓他竹籃打水白忙活一場,他只是想輕輕地還下手。
少帝聯系段焉時,她剛剛收拾完才攤開,各就各位沒幾天的行李。
她接起這個陌生的號碼,聽到對方說:“段焉,是我。”
段焉有些意外:“您好,少帝。”
蓀江爾圖:“記下這個號碼,你隨時能夠用這個找到我。”
段焉沉默,少帝繼續說:“最近過得很辛苦吧。我雖然希望我們有合作的機會,但我還是祝你能夠從魔鬼的手中逃脫。如果不行,請記得你還可以來找我,至少,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段焉捏著話筒,緩緩抬起眼,狠意一閃而過:“好。”
以前她不愿意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但現在已經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她也會不擇手段,只要結果。
段焉無法跟熱萊解釋,她為什么剛剛穩定下來,就又要離開。
她好像也不擅長離別,她身邊的親人愛人一個個都離她而去,這讓段焉更不喜離別場面,她一個人默默地走了。
“丫頭,你去哪啊?”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段焉回頭,是熱萊的奶奶。
“別瞎跑,你哥回來,找不見你了。”熱萊說過,她奶奶最近糊涂得越來越厲害了。
此情此景,不知觸動到了段焉的哪里,從文資院被趕出來后,一直強忍著的委屈,畏懼,自憐一下子奔涌襲來。
她別過頭,咬著牙抿住唇,眼圈都憋紅了,只允許了一滴淚落下。
忽然,她準備抹淚的手被人抓在手中。
那人,一手拉著她的手腕,一手拉著她的行李箱,把她從小院門口的臺階下拉了下來。
他說:“跟我走,別怕。”
段焉喃喃地叫出聲:“遞賽哥哥。”
段焉是真想跟他一走了之,但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