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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著桌上“阿熱合”這個名字:“他跟了我多少年了?”
奧朗想了想:“有六年了。”
薛天守:“比你少不了幾年,卻能干出這種事來。阿熱合,留不得了。”
奧朗:“是要現在,”
“不要現在,要找機會。”薛天守說完想到什么,“跟我走一趟。”
由奧朗開車,他們來到蘭爵的公館。
蓀江蘭在一樓客廳待客,他與薛天守聊了起來。若是不了解這里面的事,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簡單來說,蓀江蘭賣了個人情給薛天守。他察覺到南部戰區的將領私下與少帝來往,似要背叛薛天守。
少帝之所以去攻略阿熱合,足見南部戰區有多重要。薛天守這人有個特點,他用人不疑,一旦得了他的信任,他就會一用到底,不設防。
所以,他是一點都沒察覺到,他信任的阿熱合正在掏挖他堡壘的一角。
蓀江蘭不過是借雙方士兵沖突一事,來把事鬧大,好找到契機來提醒薛天守。
事實證明,上將何其敏銳,他還沒發力呢,他就自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他親自登門,一來求證,二來道謝。且這時候來,還不會引起懷疑,薛天守最近忙的就是要給蘭爵一個交待。
“我有一點不明白,你為什么幫我?那皇位可是你家的,那可是你的親侄子。”薛天守直接問出來。
蓀江蘭一開始還是副無所謂的樣子,但不知道他抬頭看到了什么,眼神變得堅決:“因為,我想要上去,站到能改變一些東西的地方去。”
薛天守一驚,真沒看出來,他竟然有取帝主而代之的野心。
順著蓀江蘭的目光向上看,他的那位下等種夫人正款款地走下來。是個漂亮的美人,但于薛天守來說,更像個假人,一點都不鮮活。
審美這東西真的很主觀,很私人,他與蓀江蘭就不一樣。
這位夫人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來客人了,我下來的不是時候?要不要留下吃飯?”
薛天守:“不了。”
蘭爵夫人依然微笑:“那要不要喝點什么?”
蓀江蘭搶先開口:“那就麻煩親愛的了。”
薛天守看了眼時間,想著喝一口就走。
沒一會兒,蘭爵夫人親自拖著一個拖盤走過來。里面放著兩杯茶,還有各式各樣的點心、糖果、水果……擺盤精致,十分豐盛。
“啊,有甜提啊。”蓀江蘭看著盤子里的一種水果道。
蘭爵夫人叉起一塊,送到蓀江蘭的嘴里:“剛下來了,很甜。”
看他吃下,拿起巾帕給他擦嘴,并道:“糖份過高,不許吃多啊。”
蓀江蘭握了握她的手:“都聽你的。”
這番恩愛,沒讓薛天守覺得尷尬,倒覺得新奇與溫馨。
他的英山公館,雖仆役眾多,但只有他一個人在住的感覺。那只是個住處,不算家,而蘭爵這里,倒真有點家的感覺。
薛天守忽然覺得,也許英山公館里多住個人也沒什么。他一時摒棄了之前,他的房子若是住了下等種,會被弄臟的想法。
蘭爵夫人把巾帕收好,直起身來,溫柔得體地笑著道:“慢用。”說完她轉身走了。
薛天守拿起一杯茶,正要往嘴里送,就聽蘭爵道:“我可不能保證這里面有沒有毒。”
在薛天守怔楞之時,他又說:“誰知道呢,看她今天心情不錯,也許會另辟蹊徑,把毒下在你這杯里。又或許,放在哪盤點心里。啊,今天上的東西屬實有些多了,真不好猜。”
薛天守皺眉,把杯子放下:“你就不怕是剛才的那棵甜提?”
蓀江蘭搖頭:“不會,她不會留下親手喂毒的把柄,也不會給我個痛快。”
薛天守:“這是第幾次了?看來上次捅傷你是因為鬧得太大,才露出冰山一角吧。”
蓀江蘭滿不在乎:“嗯,你猜得對,差不多吧。”
薛天守的表情差點沒崩住:“你不該做點什么嗎。”
蓀江蘭看著他,戲謔道:“那換了上將,您會怎么做呢?”
薛天守站起身,用平靜、平常的語氣給出了答案:“把她的十指,一根根地掰折。”
蓀江蘭哈哈大笑,笑過之后他起身送薛天守出去:“我可舍不得,只能拭目以待上將大人的好手段了。”
薛天守坐在車艦里,在想,段焉會不會有給他下毒的一天?不會,她會更直接,甚至會提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