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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答案的過程是,他終于反抗了母親一次,把他不想吃的東西夾了回去,然后在母親再次夾過來時,他對著她說了一句:“不要再夾給我。”
然后一向強勢地母親真的沒有再夾給他。
只是,母親看上去有些奇怪,一邊行動上像對待主人一樣恭恭敬敬地應下,一邊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扭曲。
以母親豐富的經驗,對異能的了解,她判斷他是個意念控制類的異能者。
這種異能者因其逆天的技能,在早年已被消滅。過程很慘烈,帝國中的無異能者,差一點在那一次的斗爭中落敗滅絕。
從此,兩百年來,出現的所有異能再也不見意念控制類。
母親的樣子很嚇人,她來回地走來走去,眼中盛放的光,亮得嚇人。
她冷靜下來后,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么,然后遞給他,告訴他:“寶貝,媽媽需要你做兩件事,你能做到嗎?”
他堅定點頭,聽她說:“我要你像剛才那樣對我說,‘忘記剛才的一切’。然后,把這個本子遞給我,提醒我一定要打開來看。”
那時他不懂母親在做什么,他一一照做。
在他說出那句“忘記剛才的一切”后,他看到母親的表情變了,她一臉茫然,好像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蹲在他面前。
他趕緊把筆記本遞過去,母親看了,而后看向他的眼睛都是紅的。
現在他知道,她是因為他能控制別人的思想、行為,還可以事后刪掉他們的記憶,這種逆天的存在,而興奮激動到眼球充血。
五歲到七歲那兩年,他開始懂事,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而這種不同,弄不好會讓他受到傷害,甚至死亡。
他不想死,所以在那兩年,他努力學習母親教給他的一切。
她告訴他,他不可能一輩子隱藏他異能者的身份,早晚會被其他人發現。
她還告訴他,他的異能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是讓所有人懼怕的,怕到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他的程度。
所以,她教他隱瞞與欺騙,她說:“不要讓他們知道,誰都不可以知道你真實的異能是什么。你要讓他們以為,你只是會讀取他們的內心。”
這種異能者五十年前出現過一個,他沒被弄死,因為帝國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只要啟用屏蔽就好。
當然這種屏蔽器并不是處處可見,但上位者能輕松擁有就好,他們不會在乎平民的心事被聽取了去。
所以母親讓他冒充同屬意念類的讀心異能者。
兩年里,她一直在教他,摸擬演練各種情況。終于,在他可以熟練掌握,隨意轉換后,母親送他去上了學。
剛剛好的適齡年紀,他去了學校。這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在學校里,他很自然地被同學發現了他的黑羽,就好像他的黑羽是剛剛長出來一樣,他們認為他是個遲現者。
遲現者指的是,黑羽在三歲之后才冒出來的異能者。至此,他異能者的身份暴露出來。
一切都在順利地進行著,母親大公無私地把他交了出去。他們發現他沒有顯性的異能后,開始懷疑,他是個意念類,于是按程序給他使用消解劑。
發現消解劑對他無效后,他們慌了。
他們把他關進實驗室,他表現出一個孩子應該有的表現,他不配合,他害怕,他要媽媽。
他們沒有辦法,把母親叫了過來。當他看到母親時,他們都知道,第二階段的計劃開始了。
他在母親的勸導下,終于肯顯現異能給他們看。
他隨便指了一個工作人員,用意念控制他,對他說:“他想去衛生間,但他想留下來看結果,所以忍著,但他快要憋不住了。”
在眾人眼里,他是使用了讀心術,說出了他聽到的別人的心聲,但真實情況是,他用意念操控了那名工作人員去了衛生間,比什么讀心術更簡單直接,當然也更恐怖。
只是一個讀心術,他們都容不下他。
母親與他對這種情況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想到,還是有人主張對他進行人道毀滅。
說得多好聽啊,都要毀滅了,還加什么人道。
唯一的變數就是他沒想到,樓克的父母會站出來幫他。因為保他,他們被實驗室除名,去到下級部門做起了普通研究員。
其實不用的,他只是在等待時機,時機到了,他就會操控參與實驗的所有人放他出去,然后再修正他們的記憶。
但他知樓教授與蘇教授的恩,一直記著他們的這份情。只因當年雖無危險,但天天被灌藥被注射,見不到母親的日子太過艱澀,他們給了他唯一的溫暖。
這段經歷,現在可以在薛天守的腦中一閃而過,但當年他是一天天熬過來的。
幼年,童年,少年時期,他沒有同齡人該有的安全感、快樂、與正常的生活,他通通是在隱忍蟄伏中度過的。
好在,他失去的,換其它方式補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