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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媽媽去世時她都沒有這樣的感受,因為那時她還太小。只有哥哥,哥哥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親人,與她建立起親情紐帶的人。
難道,她在與樓克的相處中,對他也產生了親情?把他當成了家人
始于算計與利用的情意,迷了段焉的眼,惑了她的心,讓她一時分不清這份難受與心疼的本質是什么。
段焉捂了下心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想,才壓下去。
這時他們一行已來到過料房。薛天守忽然對米教授說:“這項工作很重要,一旦上手,需要繁瑣的長時間地工作,并不輕松甚至算得上辛苦,如果參與者身體不好,帶病工作是不行的。”
米教授這才發現段焉臉色刷白,本來她就白,這下似乎連血管都要透出來,她額上還有汗,在這個不該冒汗的季節,一看就是病態的,剛剛松開的下唇上印著牙印。
他忙道:“段焉,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是剛才那股心臟疼導致的,但現在那個陣過去了,不疼了,身體正在恢復中。
段焉搖頭:“我沒事教授,剛才可能是忽然有點低血糖。”
她倒真有這個毛病,她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打開包裝放進嘴里:“我吃顆糖就沒事了。”
年輕女孩透白的臉頰上,鼓著一邊的腮肉,被咬過的唇呈現一片艷紅,說出的話因為含著糖有點吞字,看得米教授真想感慨一句年輕真好,可可愛愛的。
米教授純是從長輩的角度來感慨的,就是單純覺得段焉無意間展現出的樣子,清純又可愛,自己要是有這么個孫女就好了。
米教授有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從年輕時就有一個女兒夢,到了孫輩都沒能實現。而他的小孫子正跟段焉是一樣的年紀,偶爾對比總是感到遺憾。
米教授感受到的,薛天守也看到了,牙根忽然有些癢,他做了他下意識總會做的動作,咬著后牙磨了磨。
過料房里長年掛著厚重的簾子,一切照明只能靠特制燈源,這是為了保護在這里要展開的各類遠古圖文。
薛天守帶來的東西倒是不用上這種保護措施,但這里工具儀器齊全,環境安靜無塵,適合靜下心來對文
字與符號進行解讀與破譯。
“殷部長先介紹下情況吧。”薛天守坐下后道。
他坐在過料房里簡易的工作椅上十分有存在感,薛天守連坐著都這么高,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壓迫感。
殷部長拿出一副手繪的東西,有七八頁的樣子。他先遞給米教授,米教授剛才看過了,接過來順手遞給了段焉。
當段焉看到紙上的東西時,周圍一切都淡了,別說薛天守散發的壓迫感了,就連他這個人忽然就跟隱身了似的,在段焉眼里不存在了。
“這是,密碼?”段焉頭都不抬地問。
殷部長:“是,我們部門的頂尖譯者用了幾天幾夜的時間才把這些破譯出來,但發現這種文字從來沒見過。剛才我問過米教授了,咱們研究院里的文獻資料里也沒有。”
薛天守適時補充:“這些代碼是在星宇外,。圍截獲的,識別出它的意思,可以幫助我們確定對方的用意,可以,”
“噓,別說話。”段焉快速地朝薛天守的方向抬了下眼,生硬地打斷了他。
所以有都是一楞,只有米教授笑瞇瞇,護犢子般的解釋道:“她就這樣,一進入工作狀態就會這樣,天生做文資的料。”
說完看向段焉,一副愛護期待的樣子。
殷部長楞住是因為,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上將,說句不該說的,現在的圣隕,但凡了解一些高層時局的都知道,帝主在上將大人面前都要小聲喘氣。
事實就是,帝國擁有最高話語權的只有上將一人。
一個小小的文資研究員,是誰給她的勇氣。
薛天守看著段焉,原來她工作時是這樣的。眼睛里有光,唇線抿的看上去有些嚴肅,整個人連氣質都不一樣了。
薛天守見識過段焉的各種性情與面孔。少女時故意傷人后逃脫罪責時的狠絕與狡猾;騙樓克時的虛偽與超高演技;面對他時的膽怯與強撐……
一時之間,她的每一面,薛天守全都能想起來。鮮活靈動,如在眼前。
但是,都不及他眼中現在的段焉。
她明明低著頭素著顏,隨意扎起的馬尾有碎發落下,一身白色的排扣工作服,寬大地套在她自己衣服的外面,談不上考究。
但就是讓人覺得她眼里的光溢了出來,混金成碎地灑了她一身,讓人移不開眼。
薛天守就這樣一直看著她,看她思考時的小動作,看她寫寫畫畫。原來她拿筆這么偏上,中指順著筆身沿下來,顯得手指纖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