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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守慢慢說道:“可他們說得沒錯,‘十六年守護法”護的就是她這個年紀的,你們確實抓不了人。”
中年男人聽到他這樣說,立時就明白這是想要護犢子。
薛天守接著說:“我身為軍人,效忠帝國,帝國的律法是一定要遵守的。這位父親還是去醫(yī)院看護孩子吧,所有的治療費用,以及后續(xù)追責,都應按律法向過錯方的監(jiān)護人討要。”
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兩位督警,并沒有征尋他們的意見,篤定道:“你們今天要白跑一趟了,帶不走任何人。”
最后看向校長:“學校的主要職責是教書育人,還是不要讓學生繼續(xù)耽誤課時了,該上課的去上課吧。”
屋里所有人,除了那位中年男子是黑瞳尊族,校長與兩位督警都是金瞳大族,就算不顧忌薛天守高級軍官的身份,只此種族之分,他們就不敢違抗薛天守。
是以,同為尊族的中年男人是最不服氣的,但在絕對的權(quán)力面前,他暫時忍了,一句話都不再說。
不能把那個下等賤種送到牢里,一口氣出不來,那就在現(xiàn)有的星律下讓她不好過。
薛天守正要起身,會議室的大門被撞開。一向純良的樓克竟然騙了奧朗,趁他不備闖了進來。
樓克第一眼就鎖定了女生,朝她而去。
薛天守眼見著那個末等種在形勢對她有利的情況下,想要攔住節(jié)外生枝的樓克。
她本欲伸手去攔,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滿手血污,她改用手肘去擋,再用身體攔在了樓克面前。
少年少女對視了一下,不知交流了什么,下一秒樓克就像被放了氣一樣,泄了氣勢與力氣。
薛天守并沒有因為女生不想讓樓克染上血污的那個小動作,而對她有所改觀。
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現(xiàn)象不重要,本質(zhì)才是重點。
這個末等種不過是看到了樓克的純善,這些她沒有的東西,她不過是在保養(yǎng)自己的工具,不想把囊中物弄臟。
煙花聲響起,照亮整個英山,這是山下民眾自發(fā)為戰(zhàn)神燃放的生日賀禮。
薛天守思緒回籠,他怎么憶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形,好久遠。
段焉先是被外面的煙花聲嚇了一跳,而后又被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薛天守弄得心里一驚。
他靠近她,在快要碰到她時,他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段焉只要動一下就會撞進他的懷里。
他身形高大,她被他完全攏在身下,相當于被困在洗水臺前。
經(jīng)歷過他突然出現(xiàn)的驚嚇后,段焉已恢復了平靜。她無視著身后的男人,繼續(xù)按自己的節(jié)奏洗著手。
他的聲音傳過來,陰陰沉沉地:“你本事不小。”
段焉頭都不抬:“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薛天守不由再次飄向久遠的記憶,當年那個被她假借防衛(wèi)之名,而蓄意捅傷的男生最后沒有搶救過來,死了。
她不僅騙了樓克,也蒙蔽了一向爛好人的樓木圖與蘇茹。夫妻倆把身為孤兒的段焉收留了下來,并全力保她。
樓家人于他來說,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家人參與了進來,他不得不出手保下了段焉。
但當時他覺得該適時敲打敲打這個末等種了,她的那點手段與心機在他這里沒用,她若不收斂,他會出手。
他私下把人找來,直接戳破她的自編自導,以及她利用樓克和樓克父母的事。
不想她惱羞成怒,竟然對他道:“您說得對,我算計的還是不到位,就不應該自己動手,應該引得樓克來。那樣我才能真正做到置身事外,一點險都不用冒。受教了。”
薛天守記得自己當時就沉了臉怒了目,面對一個末等種的挑釁,他差點失控。
那時的她還是稚嫩,不像現(xiàn)在,八年過去了,無論他怎么辱她、逼她、激她,她都一副溫吞文靜,好脾氣的樣子。
“你唯一一次在我面前承認是在利用小克時,還算坦蕩,不像現(xiàn)在,卑劣又虛偽。”他接著說,“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小克今晚策劃了求婚,不準答應他。”
段焉確實不知,但她內(nèi)心起了波動,表面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問道:“為什么?”
她漠然冷傲的樣子讓薛天守難
得破功,與她的冷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心底起的無名躁火。
他忽然握住她的馬尾,用力一拽,逼的她不得不仰起頭來在鏡中與他對視。
他盯著她的眼睛,在她耳邊低語:“因為你不配。”
這樣明顯帶著惡意與羞辱的話,段焉從薛天守這里聽到過很多。她像以往一樣,面不改色,只安靜地透過鏡子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