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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上面還有尊族與皇族壓著,只比末等族高了一級的大族,就可以看不起棕瞳的段焉了。
這就是末等族經過一百多年的努力得來的結果,真正的平等與尊重從來沒有出現過。
周圍投來看熱鬧與不懷好意的目光越來越多,樓克暗想,他明明已與奧朗副將打過招呼,為什么段焉還會被攔在這里?
他欲理論,段焉及時按住了他,微笑著沖他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快進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對于這種被歧視的情況她從小到大經歷過很多,早就習慣了,但樓克習慣不了。
他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天哥一向寬容,回頭我把禮物給他,參不參加生日會,他不會怪罪的。”
段焉聞言又笑了一下,若換個心思細膩敏感的,定會覺出這個笑容不簡單。但樓克不行,他就覺得段焉只是笑了。
而這抹飽含深意的笑容背后,是段焉閃過的一絲心念,一向寬容的是樓克的天哥,而不是她所認識的薛天守。
樓克什么都不知道,他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太好,天真單純,善良正派,在等級分明的圣隕帝國,他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樓克嘴上這樣說著,但他已經冷靜了下來,這種場合,過多的糾纏會讓場面更難看,他告訴自己要克制。
公館里樹影重重,稀稀落落間能看到不遠處的一幢建筑。
三層的回廊
上,兩個男人一前一后,走在前面的那位步伐有力,讓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又因其極具侵略的氣質與迫人的氣場而不敢多看。
雖在家中,他依然身著軍服,與他身后之人不同的是,他的軍服是全黑色的。這正是今天的壽星,也是圣隕帝國最高的軍事統領薛天守上將。
薛天守只是隨意地朝遠處掃了一眼,正看到樓克被攔下的一幕,他停下腳步,黑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睨著。
稍許,他回頭朝身后之人看去,平而深的目光帶著詢問的意味。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副將奧朗,奧朗低聲道:“是我忘記了,我這就去安排。”
薛天守的目光依然是平的:“投鼠忌器,下次不要這樣了。”
奧朗的臉上,被看穿的不自在一掃而過,他的確是存了私心。
與上將一樣,他也覺得一個下等種、一個心思不正處心積慮的下等種配不上樓克。
所以,他在知道樓克會帶段焉赴宴后,他特意沒有告訴守門下士,今日有需要特別通行的情況。
因此,樓克一行才被攔在了外面。
此時,奧朗也是懊惱的,看到樓克與那個末等種經歷著同樣的尷尬,被那些賓客投去探究戲謔的目光,他知道此事做得欠缺考慮了。
奧朗微低了下頭:“是,我知道了。”
樓下,樓克看了段焉一眼,本想安撫她的,但見她對著他微笑,好像一點都沒有被眼前的窘迫影響到。
樓克更加心疼她,正想著要聯系奧朗副將時,只見守門下士按了下耳脈。
不過三四秒的工夫,他掛斷后,對樓克道:“二位可以進去了。”
樓克再次克制著質詢的沖動,一言不發地拉著段焉走了進去。
他對段焉有些愧疚,是他沒有弄好出了岔子,讓她被當眾歧視。
樓克改變不了帝國的種族制、改變不了星律,他能做的只有好好對待段焉,從內心尊重她,不帶有色眼鏡看待所有的末等族人。
從邁進大門開始,就不再是段焉挽著他了,而是樓克緊緊地握著段焉的手,十指緊扣,一絲一毫都不想分開的架勢。
段焉明白樓克的意思,他心疼了。
他在用他的方式表達著他的歉意與安撫,這些年她就是靠著這些一直留在了樓克的身邊,并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段焉任樓克拉著,直到面前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奧朗副將。
樓克依然沒有放開她,反而手下緊了緊。
奧朗先開口道歉:“抱歉小克,我實在是忙暈了,忘記提前跟守衛們說一聲了。”
樓克一下就釋懷了:“不要緊的奧朗哥,你事忙,下次我會提前提醒你的。”
樓克就是這樣的人,溫柔的直性子,從來不把人往壞處想,他是真信了奧朗所說,信他身邊所有人都如他一般表里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