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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敝Z蘭一眼看出了你的擔憂。才剛被信息素引誘過,他的臉也有些紅,一雙寶石色的眼睛濕漉漉的,被水洗過一樣。
即便如此,他還是守著紳士風度,柔聲安慰你說:“我發現黎安你對涉及‘性’的話題似乎羞于談論。但其實,在我們看來,‘性’是很美好也很偉大的概念,它是人與人之間產生深層次鏈接的途徑,代表了繁衍、傳承和世代交替,沒有性,一個種族就會滅亡。”
“在我們這個年齡,產生欲望再正常不過,它代表我們的身體年輕又健康,狀態極佳,我們的基因渴望著傳承與延續,這是一件好事,完全用不著逃避,更不應因此產生罪惡感。”
——你對“性”存在逃避態度?
你想了想,發現諾蘭說得不錯。畢竟,你穿越來的那個時代還不夠開放,整個社會仍處在對“性”閉口不談的階段。打開小說,脖子以下全是口口,成年人想看個簧,還得偷偷摸摸科學上網……在這樣的氛圍下長大,潛移默化,哪怕穿越到了星際時代,你潛意識里仍認為“性”是只適合夫妻倆關起門談論的東西,在交流過程中,也無法很好正視自己的欲望。
繼續這樣緊繃下去不太好,或許你也該學著稍微放松一下了。
沒事的,只要臉皮厚,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會變成別人。
如是安慰著自己,你深吸一口氣,在諾蘭鼓勵的目光下大膽邁開腳步,以視死如歸的心情朝酒店底層的餐廳走去。
如今是旅游淡季,酒店餐廳里人不多。剛走到門口,你和諾蘭就一眼望見了坐在靠墻一角的卡斯珀——在燈光昏黃的餐廳里,他那頭白金色的頭發簡直像一縷穿破云層的陽光,實在太顯眼了。
“抱歉,卡斯珀,讓你久等了?!敝Z蘭拽拽你的手,率先走上前道歉。
你也跟著走上前,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弟弟,我昨天累到了,早上睡過了頭。”
卡斯珀原本正低著頭,在終端上處理公務,聽到你們的聲音,他關掉頁面,站起身面朝你們,剛想說什么,忽然面色一凝,臉上浮現一抹驚怒,沖口而出:
“不是說在睡覺嗎,為什么又做了?!”
“哎?”青年的質問來得太突然,你一時沒有聽懂,懵懵然看向身旁的諾蘭。顯然卡斯珀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你看到丈夫臉上的笑不知何時消失了,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向下繃緊,眉眼之間凝著冰霜。
他面沉似水,低聲警告:“卡斯珀!”
但卡斯珀沒買賬。
他上前一步,鼻尖湊到你和諾蘭中間,煞有介事地做了個“嗅聞”動作,語氣很沖,陰陽怪氣:“怎么,我有說錯嗎?昨晚也就罷了,今早明明約好了一起出發,你們卻把我丟到一邊,又做了個昏天黑地,弄出一身的信息素味……連晚上都等不到,就這么饑渴嗎?”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看也沒看諾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一旁的你。這讓你感到仿佛有人在戳著你的脊骨罵你“饑渴”、“蕩/婦”,那種被冒犯的不適、憤怒和羞恥是如此強烈,即便你已經當慣了社畜,自詡忍功一流,仍被氣得面紅耳赤,渾身發抖。
救命,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討厭的人!你宣布他已經超越你的傻唄領導,榮升你這輩子最厭惡的人——求求了,諾蘭快把這家伙帶走吧,不然……
“卡斯珀,爽約確實是我們的錯,但我和黎安的夫妻生活不是你該干涉的事。你越界了,你應該跟我們道歉——現在、立刻、馬上!”諾蘭顯然也被弟弟氣得不輕,厲聲呵斥。
事實證明,有些人是不適合跟他講道理的,比如卡斯珀。
諾蘭的話非但沒有讓弟弟收斂,反而像一根導火索,驟然將對方積壓的情緒點燃:“我道歉?我有什么錯,為什么要同你們道歉?哥哥是我的雙生兄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身體孱弱,我擔心你縱欲過度,虧空身體,難道不應該?還有嫂子——”
說到這,卡斯珀粗喘一聲,目光直勾勾望向你,臉上飛速浮現一抹混雜了嫉妒與不甘的扭曲惡意:
“嫂子的身體情況大家都清楚,在沒有信息素的時候,你和beta一樣,沒有任何吸引力。憑哥哥的定力,若不是你先釋放信息素引誘,哥哥又怎么會置身體情況于不顧,沒日沒夜與你廝混……嫂子又沒有發情期,為什么這樣饑渴?還是說哥哥的身體實在太差,無法滿足……”
“啪!”
剩下的話未及說完,便被清脆的巴掌聲打斷。
場上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你右手仍維持著五指并攏的姿勢,指尖顫抖,護在身前,卻頭一回不是因為打了人害怕,而是徹頭徹尾的憤怒。
也因此,面對卡斯珀落在你身上那委屈、恥辱兼不可置信的目光,你表情凜然,不閃不避,像一只護崽的雌鷹那樣,下巴揚起,兇狠地給他瞪了回去。
罵你也就罷了,居然還嘴諾蘭——好大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