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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雪影霜華外,旁的丫頭平日都不近身伺候,自然也不了解姜歲歡的心性。
難得有個在主子面前露臉的機會,那丫鬟不愿放過。
她依著這幾日的自己在浮云居所見,自作主張的調和道,“表小姐,你與大人之間一定是存了許多誤會在里頭的。您是不知,之前您昏迷之時,陳太醫說若是沒有天竺血竭做藥引,您這條命就就不回來了?!?
那丫鬟邊說,邊舔著唇觀察姜歲歡的神色。
畢竟她不了解這位主子的性子,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了她的厭。
但自己畢竟是在浮云居做事的,表小姐昏迷的那幾日,大人身上的氣壓極低,連她這般不遲鈍的人都瞧出來了大人對表小姐的情誼不尋常。若是此番能替大人與表小姐解開心中的怨結,那不正皆大歡喜嗎?
其實她說這些也不是想替自己邀功,只是這月來,薛適的面色實在太冷,她們這些在下面伺候的人的差事著實不好當,這才大著膽子,對表小姐好言相勸兩句。
而她的規勸的思路也十分契合平常官宦后宅婦人的心思與盤算。
女子么,跟了男子之后,便被困于那四方小天之下,在意的無非也就是那些情愛恩寵之類的面子上的東西,畢生經營之事也繞不開枕畔的郎君。
更何況是薛大人這般有魄力和風度的郎君。
丫鬟想,這位表小姐今日哭一哭,明日鬧一鬧的,不就是為了多博些郎君的關注么。
在她眼里,表小姐就是太端著。
雖說現在得寵,但畢竟還是個無名無份的連個妾室都算不上的陪寵。
日后主母入了門,若這位表小姐再這般不懂事地鬧騰。待耗盡大人最后一絲耐性后,她便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今日同這位表小姐說這些話,也是為了她好。
借自己的口給了她個臺階,好讓她快點順桿而下,這樣大家面上都好看。
她們做丫鬟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見姜歲歡未有不虞,丫鬟便大著膽子繼續道,“可壞就壞在,那天竺血竭只在錦榮公主的嫁妝里有,但大人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僅僅七日功夫,便從公主哪兒拿到了血竭……”
那丫鬟越說越起勁,這可把取了剪子回來的霜華嚇了一大跳,趕忙出言喝止,“渾說什么呢,還不快退下,仔細你這張嘴。”
姜歲歡雖說面上不顯色,但霜華那顆心還是蹦到了嗓子里。
在外伺候的丫鬟們不知表小姐與大人的矛盾在何處,她們這些近身豈會不知?
自上次表小姐蘇醒后與大人鬧翻,連大人自己都發覺了他便是表小姐的癥結所在。
看著表小姐玉容憔悴、愁腸百結的模樣,大人強納著心性不去探望。她和雪影這做下人更是知微見著,只專心伺候表小姐調養身體,從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句大人如何,生怕她剛有一點好轉的身子又因想到傷懷的事情而急轉直下。
她們每日每夜都盡心伺候著,今日好不容易讓表小姐開了笑臉,可這才離開半炷香的工夫,就被一個丫頭壞了事兒。
第62章 自戕“這些東西都是老爺命我們抬進來……
那丫鬟所言句句踩在表小姐的雷點之上,又是公主又是嫁娶又是大人的,聽得霜華胸腔底下似有團無名業火正在燃燒。
若表小姐今日因她刺激徹底一厥不起,那她們這些在偏居伺候的,萬死難逃其咎。
霜華瞪圓眼睛狠狠睨了那多嘴丫鬟一眼,沒好氣道,“你下值后陸管事處領罰?!?
見那丫鬟一臉疑惑,一副渾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處的模樣,霜華心中火氣更盛,“不,你現在就去墻根處跪著,自己掌嘴二十?!?
小丫鬟根本搞不明白霜華為何會是這付如遭大難的模樣。
是自己說錯了什么么?
可剛剛那兩句話字字誠懇,也都是為了能讓表小姐與大人快些冰釋前嫌才說的。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錯在哪里。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規則同樣在奴仆間適用。
小丫鬟不敢多問,只紅著眼道了聲,“是。”
就委委屈屈地跪到了墻邊認罰。
霜華這才順了心氣,扭過頭,將剪子遞給姜歲歡。
期間她不斷抬眼觀察著姜歲歡的神色,畢竟剛剛那丫鬟說的幾句話可太遭人誤會了。
什么大人從公主的嫁妝里取到了藥引,這不是將大人與公主之間不同尋常的情誼擺給姜歲歡看嗎。
能從公主嫁妝里取物的,豈會是泛泛之交?
意外的,姜歲歡一句關于薛適的話都沒問,反倒是輕拽著她的手搖了搖,替那個受罰的丫鬟說起了好話,“為何罰她,難道她說的不是實情?”
這一問,倒是將霜華剛剛為薛適打的腹稿全攪亂了,她趕忙解釋起小丫鬟受罰的緣由來,“不是不是,是浮云居的規矩,下人不可妄議主子是非。她提到了不能提的人,便要受罰?!?
一席話下來,霜華舌頭都緊張地快要打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