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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歡原以為這句話一出,就能加速這場死亡折磨,直接將她送上路。
可誰知,男人不知是被哪個字踩到了痛腳,竟大喘著粗氣,松開了她的脖頸。
在沖破窒息的那刻,姜歲歡也沒有精力去揣度男人的思緒了。
生理性的求生欲讓她本能地長大嘴,大口地呼吸著周邊空氣。
大把大把的氣體在瞬間將干癟的肺部填滿。
疾吸帶著灼燒般的痛感,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出劃落。
姜歲歡癱靠在墻上,這幾日捺下的所有壓力與折磨,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你們薛家人都是瘋的,全是瘋子,沒有一個正常人。我看見你們就惡心,恨不能你們今夜就全都遭到報應去贖罪?!?
白日里尼庵那場掩罪屠殺又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重過了一遍。
她有些崩潰捂住腦袋,“薛適,你若是對我還有些情誼,就放過我吧。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我無非就是在你眼盲時照顧了你一段時日,與孟娘子在崖下救你,照顧你的情分怎么比?”
說起那位孟娘子。原先姜歲歡心里,還是有恨的。
就算她原先存了不良心思,但她在崖下那些照顧他的艱辛時光,也是實打實存在的。
多少次冒冷冒雨從城中到荒野的穿梭,多少腳步的來回,多少個相處的日夜。
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官家千金領去了功勞。
養尊處優的玉葉金柯,嬌滴滴地換一聲“景潤”,就將她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抹去。
她怎會不恨?不惱?
可幾番相處下來,她又覺得,那女子是至真至純,璞玉渾金的。
她與薛適是那般相配。
若是將這恩人娘子的名頭讓給這般蘭心蕙質的女子,她又何嘗不算做了一件好事呢?
或許其中本就有些誤會,或許孟娘子確實也在她假意上工,實則算計薛適的那段時日里,確實與薛適有過巧遇,也給予過他許多溫暖幫助。
她不敢再想……
千絲萬緒,匯聚到嘴邊,只剩氣息奄奄的一句,“你放我走罷?!?
但男人似沒聽見她的哀求,仍固執地向她追問,“最后問你一次,怎么同他聯系上的?!?
白費唇舌。
姜歲歡苦笑一聲,不勝其煩,“與你何干?”
薛適今夜第二次抬手,掐住她纖弱的脖頸。
用拇指緊抵她的下頜,逼著她因再次窒息而不得不抬頭看他。
“我會讓你知道,與我何干。”
她萬萬沒想到,薛適的“懲治”最后又變回了這樣。
是一個憤怒的,不含任何憐憫的吻。
唇齒相磕,嘴間很快溢出了破皮的鐵腥味。
薛適伸手箍著她的腰肢。
姜歲歡覺得自己下一瞬就要被他折斷。
他氣急敗壞,他怒火中燒,他目眥欲裂。
可最后,這些皆變成了催火的燃料,又轉化成了欲念。
她感受著男人熾熱的呼吸,被迫承受著他的粗暴碾磨,任他的舌蠻橫的在她檀口中掃蕩。
像是要將她的所有都吞食殆盡。
若只是暴躁的吻,姜歲歡還受的住,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不知何時,男人粗糲的手指已經順勢而下,開始撕扯她的那身衣裳來。
姜歲歡很快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雖說這處是個陰冷潮濕的暗巷,但不代表不會有人進來。
她轉過頭,能看到巷子外的光亮,被各色的花燈照得亮堂不已。
巷外人潮涌動,她幾乎能聽到人群的嬉笑玩鬧聲。
還有絲竹聲,鞭炮聲。
生怕下一刻就有一管炮仗被人扔進這暗巷里,照亮她的不堪。
姜歲歡雙腿發軟,害怕到近乎戰栗。
她捂緊外裳,努力推開男人的不老實的手掌,服軟道,“薛適,我知錯了,你別這么對我。“
第46章 刑罰薛適,竟真將她當成了玩物。……
“薛適,我知錯了,你別這么對我?!?
“收起你的眼淚。”
“你知道的,這套示弱的法子。用的多了,就無甚收效了?!?
薛適言若霜刃,擲地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