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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適,你無恥!”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我是誰了?”
他冷若寒霜地盯著她,“我自然想起了,你是就是那個婢女卿卿。”
“我……”
她說的不是這個。
她想問的是:他是否已然想起了,她就是那個在東福寺山腳下,撿到他后,捏造了一個身份騙他在破廟住下的那個她。
好在姜歲歡理智尚存,知道自己不能這么明著問。
便伸手,指著他右腦上的那道舊傷。
剩下的話,等他自己開口說。
就在僵持之時,門外有個陌生面孔的仆人經過,鬼祟的拿著清掃器具,于門外的一處潔凈之地,來回巡步。
薛適余光瞥見那處異常。
他凝神,步履不穩。
瞧著似是被姜歲歡剛剛那句話給刺激到了。
他扶著額頭,像是在痛苦回憶著些什么,“你倒是提醒我了?!?
恰逢陸元送完人回來,才剛注意到門外那個奇怪的仆人,就被薛適下了令。
“陸元,你去替我尋個人。
大約兩月前,嘶……我只記得那女子是于一寺廟腳下的荒野處撿到的我,還將我悉心救治?!?
“是。大人可還記得是哪座廟宇。令,可有更多關于那女子的相貌細節?”
薛適頭疼擺手,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想不起來了……先就著這些找吧?!?
說完,他也顧不上姜歲歡的情緒,直接出門去前廳尋薛昌平。
姜歲歡見他舊疾又犯。心中又亂又慌。
亂是她實在見不得他犯疾的樣子,心中會跟著難受。
慌則是怕他真想起自己就是當初那個救下他的女子,兩人再生齟齬,徹底糾纏不休。
另一邊。
薛適同薛昌平在前廳談了許久,最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總算是征得了薛昌平的點頭,將人留在浮云居。
臨走前,薛昌平還三步一回頭嘆氣。
但薛適好歹是將姜歲歡保下了。
姜歲歡無需再嫁去尚書府做那可憐的趙家兒媳,也無需剃度出家去做姑子。
更是絕了被一碗紅湯送走的下場。
但自然,欲要名正言順地留在薛適身邊,薛昌平開出的條件也十分苛刻。
那便是姜歲歡在薛適娶得正房娘子前,不得以妾室、乃至通房丫鬟的身份自居。
只能得個普通丫鬟的名頭,留在薛適身邊伺候。
這話傳到凌凡霜耳里時,她難得失了儀態的拍著大腿連聲道好。
她原先就看出了姜歲歡這丫頭不老實,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會勾人,就目中無人。
多次對她這個主母開口頂撞、出言不遜。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讓婆子圈好地界,不讓她接近景明半步。
否則,說不消,這次中招的便是景明了。
凌氏以袖掩唇,展顏而笑,“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
不同于凌氏的春風得意,薛鳴鑾在一旁一臉不快,“倒是又被那丫頭逃過一劫?!?
“雖說只能做個通房丫鬟都不如的角色,但薛適畢竟官居高位,面上看著風度翩翩又仁厚遵禮,還真是便宜她了?!?
凌凡霜自然不贊同,“凡人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景沅年紀尚小,識人不清。
但活到她這歲數,難道還看不出來,薛適就是個黑心肝的嗎。
雖不贊同,但薛鳴鑾還是記下了這番教誨,“母親說的是?!?
只是心中那口怨氣未出,只能在琴弦上發泄了。
凌氏手中正翻看著各院開支,待看到那頁空白后,思緒也是又飛回從前。
“這么隨隨便便就叫那狐媚子勾去了魂,我瞧那垂蘭園生的,也是個成不了大事的。”
薛鳴鑾最
樂得聽關于她厭惡之人的惡言,手中的調子也輕快起來。
“這是自然,他怎能和哥哥相提并論。
哥哥已然穩坐世子之位,待他發奮苦讀,來年金榜題名后。
區區一個薛適,何須放在眼里?!?
凌氏頷首贊同,“如今他婚前破戒,便是給了我那表外甥女好大一個耳刮子。
說來,他也真是不自持。放著好好的公主不要,去要一個早就落敗的罪臣之女。”
不同于凌氏,薛鳴鑾的關注點全放在姜歲歡一人身上,也是想盡了難聽的詞往她身上堆。
“定是她使了什么法子勾人。我早說了,此女狡詐,慣會耍心眼子。未想到成婚前,還是沒將她看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