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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困?沒被折騰夠?”
他眸眼未睜,嗓音中透著絲疲憊的啞感。
言語時,唇瓣輕蹭著姜歲歡的柔頸下方,又準確無誤的輕啃了口她胸前的血紅小痣。
不等她應答,他伸手覆上她的眼后,呼吸平穩的睡去。
姜歲歡原本還想等他睡死了,再將人推開。
可待眼前一片漆黑后。
她轉動眼皮,無意識的蹭了蹭男人掌中的薄繭,竟也就跟著沉沉睡去。
睡夢中,二人睡姿從一開始的邊界分明,到最后軀體相纏。
最后男人竟若嬰兒哺喂般,將臉緊緊嵌入少女懷中。
而這一切的祥和,終是被一聲怒喝打破:
“你這狐媚惑主的東西,還不快從我潤兒榻上滾下來?!?
*
今日上朝時,薛適罕見的缺席了。
寅時末刻,薛昌平在府門前未看到薛適上朝坐的轎攆,還以為他今日提早入了宮。
可誰知,朝堂之上,薛適的位置也是空的。
官家念薛適重傷初愈,也并未深究。還當是身子又出了什么問題,讓他拿牌子去太醫院請人相看。還囑咐他讓薛適要先以身體為重,再勞心國事。
他誠惶誠恐地接下官家對薛適的掛懷。
可親兒的身體如何,他這個當爹的又怎會不知?
什么出不出問題的,只怕是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住了腳。
自薛適這次回國公府養傷起,他就安排了一批自己人在浮云居旁盯梢。
說是盯梢,但主要還是為了防止再有歹人來殘害他兒。
這群要提防的“歹人”里,除了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當然也將府內幽梅園的給算上了。
果然,待他一回府,安排在薛適身側的護衛就來報了。
他萬萬沒想到,薛適今日誤朝竟是被芳菊院那個狐媚子給鉤住了腳。
千防萬防,卻敗在了這么個角色上。
據說二人聲響極大的折騰到了寅時。
寅時?
那不正是平日里,晨興洗漱之時!原來他今早出門之時,他們還在床榻上轇轕。
荒唐!當真是荒唐至極!
他連早膳都未用,就怒氣沖沖地趕去了浮云居。
一打開房門,便是撲鼻而來的檀腥味,夾雜著濃郁的甜酒香氣,漫散在屋子的每處角落。
有過經驗之人,一聞便知,昨夜這處發生之事該有多激烈、放丨蕩。
姜歲歡!
薛昌平在心底怒嘯著。
若是她只是毀了與尚書府那樁聯姻也就罷了。
饒是她為了抗婚,爬上景明或是他的榻也無妨。
大不了就將她收房,做個通房丫頭使使。哪怕是念在她昔日身份,抬個妾,也是無關緊要的。
可她,她竟敢染指他的景潤!
宮里宮外多少雙眼睛盯著。
景潤可是官家最看好的駙馬人選。
若是還未同公主成婚,便傳出去收了個通房。
這還了得?
他們鎮國公府的好日子,景潤的仕途前景,怕是都要到頭咯。
“還不快滾下來!”
薛昌平被氣到行徑粗野地踹了腳床頭。
因著絲毫未收力,動作過猛。下一刻就捂著腳,跌坐在地上哀嚎。
落地時,余光掃過廳堂中浴桶與滿地的濕澤水漬。
以及從榻上垂落下來的被褥。
也顧不上腳趾處的鉆心之痛了。
他再次怒不可遏的錘了兩下地板,仰天悲鳴道,“作孽啊,當真是作孽啊?!?
榻上的人終于被這陣嘈雜響動驚動。
床外之聲若蠅蟲般嗡嗡作響,鉆入薛適腦中。他長睫微微顫動,睜眼看清了面前之人,“父親,您怎么在這兒?!?
薛昌平看著他這樣子,更來氣了。
他的好大兒,被人算計了都分毫未察,“你說我怎么在這兒,你抬頭看看天,現在是何時辰了。”
隔著帳幔,薛昌平看到薛適竟給那狐媚子蓋了身中衣,才撐手坐起。
便再次拍著手,餒然道,“哎呀,景潤,你糊涂?。‘斦媸翘堪 !?
“父親,現有內眷在臥,不便您留滯。
還是先去前廳等我。
有什么事,待我更衣后,再與我相談?!?
二人來回對話了幾番,姜歲歡饒是再困倦,也已被吵醒一半。
她躺在他給她披的那身中衣下不敢動彈。
聽著他話中的清雋做派,她差點要以為今晨說話的這個人,與昨夜同她滾到床上的人,不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