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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難得挫敗搖頭,嘆氣道,“且看著吧,薛府以后,怕是要被攪地不太平咯。”
*
姜歲歡回到芳菊院之后,就將自己一個人關了起來。
任月牙和石頭在外頭怎么敲門,也不肯出來。
連帶著姨娘都不見。
她在床榻上愣坐了許久,旋即慌亂起身,去尋那被她藏在箱柜底部的幾樣東西。
萬幸,東西還在。
她打開裹在外頭的棉布,欲將那幾樣逃命要物握在手中,尋求片刻的寧靜。
可當視線對上包裹在里面的物品后,姜歲歡的呼吸陡然變得無序又急促。
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好似被一只大掌扼住了鼻息。
東西......被換了!
路引被換成了麻紙。
金蟾蜍被換成了石頭!
全沒了!
“都不見了……怎會如此?”
一陣劇烈的暈眩感襲來,姜歲歡只覺得周遭天旋地轉。
她一頭扎進了被褥之中,再沒有翻身的力氣。
是誰?是誰做的?
是姨娘?月牙、石頭?
不,不可能是他們,他們絕對不會一聲不吭的將東西拿走,還換成旁的東西來惡心她。
難道是凌凡霜?
可若是她發現了這些,又怎會如此輕易將這事按下不表?
那還會有誰?
薛適?
不可能,他現在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他身邊的陸元更是連看她一眼都不耐,巴不得自己莫要再出現在薛適面前。
那還能有誰?
頭好疼,她想不出來啊。
姜歲歡全身緊繃得躺在塌上。
她覺得自己此刻仿若一張被拉滿的,沒有任何彈力的弦。
隨時都可能迸裂、坍塌。
“全完了,我什么都沒有了。”她破碎出聲。
寂靜的屋子配著那聲鈍痛之音,顯得格外凄涼。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閉上酸澀的雙眼,任著鋪天的黑暗將她吞噬殆盡。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一個面色姜黃,身著灰青麻衣的丫鬟挎著籃子從芳菊院而出。
她發絲用一根木簪粗糙地挽出一個髻,還留了幾縷散發耷拉在臉上。
正欲如常日般邁出鎮國公府大門,卻被一守衛厲喝攔下。
“慢著,可有出府腰牌?”
第32章 絕路“你今日的穿戴,甚丑。”……
“慢著,可有出府腰牌?”
扮作丫鬟模樣的姜歲歡聽后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些腳步。
守衛立刻沉下臉,快步追趕上去,將手中那柄冷鐵橫在她胸前,“沒聽到我說話嗎?”
被攔下后,姜歲歡咬了咬牙。
臉上硬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后,才抬眼對上那人,“大爺這是作何?可今日是我們芳菊院外出采買的日子呀。”
守衛瞇著眼打量她一番。在對上那臟污姜黃的面孔后,語氣更為嫌惡,“無令不得出,回去。”
姜歲歡心下一沉,連忙將人拉住,“大爺是否弄錯了什么,以前出門可從來都不要牌子的。”
守衛不耐地甩開她的手,“規矩昨日改了,怎得,你不知道?”
他眉頭皺起,懷疑地盯著她看。
昨兒個午后他們突然接到管事的急告,說是以后各院的下人,不論男女老少,出府都得手持腰牌。
沒有腰牌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出去。
這口令一下,他們工錢倒是沒漲,每日輪值的時辰卻變長了一倍。
昨日放飯的時候,他好一陣打聽,才聽說是因為怕府里的某個女眷偷逃了。這才看得這么嚴。
姜歲歡站在國公府門內,看著門外的自由天地,簡直快被逼瘋。
若是連這會兒都逃不出去,那就更別指望大婚的前幾日的看守能松乏了。
“大爺,您行行好。我家小姐身子不適,現下就想吃口東街的甜湯,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我出去罷。”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在籃子里好一頓挑揀,最后掏出了跟簪子塞在守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