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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未見過有人能在替自己開解之時,順帶將馬屁拍的如此順暢的。
心中再次確認,此女絕非善類。
薛適則一改常態,將身子復靠在床榻上,緩緩道:“你這奴婢是個會說話的,留下來倒能解乏。之前再哪個院里做事?叫什么?”
“奴是幽梅園的灑掃丫鬟,名喚輕輕。”
姜歲歡小眼珠子滴溜一轉,又開始給自己杜撰起身份來。
瞎編亂造什么的,她罪擅長了。
“卿卿。”薛適跟著念了一遍。
不知為何,這兩字到了薛適嘴里,就如在綿軟的柳絮里滾過,好聽到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怎能將她隨口胡鄒的“輕輕”二字讀的這般……溫存?
還未等她有所反應,男人繼續開口:
“不若我問你主人將你要來這處伺候,如何?”
此言一出,不僅是在一旁伺候的雪影和霜華,連帶著陸元都長大了嘴,不敢置信他們的主人說了什么。
第23章 卿卿到頭來還是這般拿她取樂,可見其……
此言一出,不僅是在一旁伺候的雪影和霜華,連帶著陸元都長大了嘴,不敢置信他們的主人說了什么。
當然了,姜歲歡也是懵的。
只因為她說了句哄人的好聽話,他就起了這般心思?
她在心中忿忿:可真是輕浮、膚淺。
極了!
可現在不是罵他的時候。
若是他真要向幽梅院要她,那還得了?
幽梅院就算是翻過天來,也找不出一個同她長得一樣的“輕輕”啊。
腦中當機了會兒,她皮笑肉不笑得回復,“公子莫要打趣奴了,奴生是幽梅院的人,死是幽梅院的魂。”
陸元:“......”
倒是小看了她,這般好的機會能接近公子,這女子竟然還不屑于要。
而在被拒絕后,薛適也未有在意,反是一笑,好似剛剛那句話就只是拿她逗樂,“是個衷心的。繼續按吧。”
屋內沒了閑談之聲,逐漸趨于平靜。
姜歲歡也不知自己按了多久,耳邊只剩薛適穩定平緩的呼吸聲。
這是......睡著了!?
望著面前一動不動的男子,還有已然舒展的眉頭。
雪影與霜華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決斷。
如女雖說按摩手法生疏,但用在公子身上卻效果極佳,想來這段時間公子欲要平穩入睡,都離她不得了。
薛適睡熟,姜歲歡的今日也就不用再在浮云居里繼續待著了。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雪影與霜華二人將她送至門外。
姜歲歡正要告辭離開,卻被霜華攔下。
“公子入夜后睡眠欠佳,明日開始還要勞煩你每晚都過來守著。”
每晚都要嗎?
她心中有些怕會因此惹上什么禍端。
但一想到薛適此刻的頭疾,也有一半是她哄他騙他的責任。
愧疚感作祟,她只得硬著頭皮道,“是,奴記下了。”
“守夜幸苦,若是幽梅園的差事顧及不過來,我可向大夫人言明,先將你借調過來用著。”雪影深知一人干兩份差事的辛勞。
怕她兩處都想抓,最后落得兩處都干不好,便再次委婉開口相勸。
姜歲歡也只好再次推拒,“不必,我年輕,忙得過來,不必特意向我主人借調。”
“行。”
二人見她態度如此堅決,便也不再勸說。
只是她那灰白蒙沙的面龐和那羸弱單薄的身形,還是引得二人頻頻回頭。
真怕一轉頭的功夫,姜歲歡就昏過去了。
然而轉身松弛離開姜歲歡可不是這么想的。
心中的那塊大石卸下,又擔了照顧他的活計。為了讓自己的身子骨快點好起來,她連喝那煞苦的藥都不抗拒了。
芳菊院的人瞧著她每天盯著藥罐子的殷勤樣,都差點以為那里面裝的不是烏漆嘛黑的苦藥,而是香甜可口的蜜水呢。
為了強身健體,姜歲歡連飯量都比平時增了一倍。
閑暇之余,她還特意尋了些古籍研究按頭的手法。
那架勢,好似真將自己當成了個伺候少爺的按頭婢女。
也正是因為她這般的殷勤付出,薛適的頭疾發作的頻率間隔地愈發長了些,頗有幾分再也不會復發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