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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的婚事,我會親自同你姨娘說的,莫要擔心,你姨娘定會感激我給你配了這門好親事的。”
見凌凡霜肯松口叫人給姨娘看病,姜歲歡饒是再有抗拒,也只能將反駁的話咽回肚子里,“多謝夫人。”
“好了,沒什么事兒的話,你就先下去吧。”凌凡霜看似困倦地擺了擺手。
見姜歲歡要走,薛鳴鑾一下又起了逗弄的心思,連忙將人叫住,“對了,你這幾日早起替我采的竹葉露水,甚是清爽。我聽聞東福寺金桂已開,勞煩你后幾日再起個早兒,去給我采幾罐金桂露水吧。”
“我會讓管家差馬車送你,放心,必不會讓你這尚書府的未來兒媳,遭半點子罪的。”
“歲歡記下了。”
姜歲歡微只得又回來朝她福了福身,隨后一腳深一腳淺地朝門口走去。
薛鳴鸞目送著那抹淺粉色的身影踉蹌出門,見其臨了還被那石木地柎絆了一跤,不禁嗤笑出聲。
轉頭咬了片秋梨剛剝好的金橘瓣,酸酸甜甜匯入喉中,只覺得心中好不爽快。
她忽得憶起往日姜歲歡家中還未落罪時的光景。
尤記得那時的姜歲歡婉如天上的月亮。周圍圍滿了各府貴女。那時而的自己還只是個國公府家不甚起眼地庶女,不論相貌和才情都被姜歲歡壓了一頭。
可時過境遷,母親被扶正,自己儼然成了國公府唯一的嫡女,當初如月照空的姜歲歡家中生變,成了一棵寄住在自家的蒲草,任人揉捏。當真是天道好輪回啊。
薛鳴鑾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母親,您說菊月宴時,我便梳上如今貴家女中最流行的雙蟠髻可好?還有安福寺的姑子前些日子給府上送來的那兩匹尼羅,就用來給鸞兒裁兩身……”
兩人說笑間,凌凡霜身邊的夏嬤嬤匆匆推門入內,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凌凡霜登時臉色一變,眉頭緊蹙道,“可有找到人?”
“還未,聽老爺身邊的莊貴說,怕是兇多吉少了。”說完,夏嬤嬤便垂了眉眼,恭敬地站在一旁。
凌凡霜只覺胸中有一股熱氣翻滾,一下便從椅上站起,在屋內來回踱步。她也不知此刻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最終只憋出一句,“甚好,甚好!”
想當年自己以側室之位入府,便是叫那垂蘭園的女人壓了一頭,連帶著她的一雙兒女都比薛適矮了一頭。
她在府里經營多年,好不容易找了垂蘭園的錯處,將兩人趕出了府,自己也被抬了正,可這舒心日子沒過幾年,垂蘭園那女人所出的兒子薛適竟連中三元,一上朝堂便被圣上重用,連帶著國公爺和族老都對他刮目相看,多次上門陪著笑臉請他歸宗。
薛適性子傲,竟還屢次拒絕,國公爺這才負氣給她兒薛卞璞請封了世子之位。
沒想到薛適在因在朝堂翻云覆雨的手段,結下不少仇家,被人暗害,現下音訊全無。
這下好了,垂蘭園那個前兩年剛剛病故,而她唯一的兒子如今也兇多吉少。
這下她和她兒終于可以穩穩當當地穩坐國公府頭椅了。
痛快,當真是痛快地很啊!
大喜過望,凌凡霜似哭似笑地抓住一旁的夏嬤嬤肩膀再三確認,“當真是派出了百余名暗衛也尋他不到!?”
第2章 撿人“卦象顯示施主親手斬斷了一善緣……
翌日,東福寺內人來人往,香火氤氳,煙霧繚繞。
姜歲歡在穿過福堂時看到了菩薩面前擺著的簽罐子,停下了腳步。
她今晨早起采了兩個時辰的金桂露水,卻在快要裝滿時被旁的人撞了一下背脊。她一下子腳步不穩,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那整罐的晶瑩露水,便也全然送歸塵土了。
心道運勢不佳,她便跪在蒲葉墊上搖起了簽,隨后對著手中那支剛從簽罐里掉出來的下下簽,望得出神。
“小師傅留步,這簽文是為何意?可能轉運?”姜歲歡忙攔下一個敲著銅磬路過的小沙彌,尋求破解之法。
小沙彌瞧著那簽上紅彤彤的“大兇”二字,皺了皺眉,隨即開口“施主且跟我來。”
姜歲歡被引到另一座神龕前,待投了幾枚元寶銅幣后,照著小沙彌的意思又搖起了簽罐。
然后看著掉下來的新簽,只覺后背發涼發怵,“怎的又是下下簽?”
“兩簽皆是如此…這…”小沙彌上下打量了姜歲歡兩眼,眉頭皺的更深了,將話說得直接,“卦象顯示施主親手斬斷了一善緣,如不修補,那施主日后輕則運勢走低,重則病痛纏身,不得善終。
女施主不妨想想最近遇到的人和事。
常言道,相鼠有齒,人而無止。施主切記善不可失,惡不可長啊。”
姜歲歡聽著沙彌的話愣了兩秒,隨即像是被戳中什么心事般漲紅了臉,羞惱起來,“呸呸呸,瞎說什么呢!你這小沙彌,收了我這么多香火錢還來嚇我。說罷,這是還要我供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