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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生絕對不敢威脅府尊。”高方平笑瞇瞇的躬身道，“但是府尊似乎忘記了一個重點。”

“你且道來。”張叔夜眉毛一挑，卻是也感興趣了。

高方平道：“稟報府尊，由儉入奢容易，但是奢華了在回頭節(jié)儉，卻在任何時候都近乎奪人飯碗。學(xué)生且問，府尊的政績已出，街坊也在表揚開封府，官聲已在，皇帝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汴京的次序井然，如若一萬地痞回歸，或許不是您的錯，但若您是宰相，您做何想法？此其一。然后一萬地痞懷著怨氣離開東京，若有機會回來，那叫反彈，反彈的初期往往變本加厲的猛烈。這個道理一般人不懂，但府尊于各地做了多年父母官，你應(yīng)該比誰都懂。回到從前已然不好，何況比從前更糟。此為二。再有，面臨一萬地痞的大反彈，安定富貴日子忽然丟失，那必然帶來更猛烈的民意反彈，他們有飯吃當(dāng)然不會嘩變，但是在官家已經(jīng)生氣，朝中暗流涌動的現(xiàn)在，倘若真有好事者請愿上萬民書，則府尊的處境，就尷尬了。”

張叔夜呵呵笑道：“你說的有些道理，但你似乎忘記了，名聲受損的不止老夫，似乎你高衙內(nèi)和令尊也在受損其中？”

高方平低聲道：“府尊抬愛，您覺得高家需要臉面和名聲嗎？”

張叔夜不禁臉色鐵青，這就是無賴和清流的區(qū)別啊，無賴可以什么也不要，清流則把名聲看的比命還重。

第20章蔡京

“錢呢？如今你高衙內(nèi)財源廣進(jìn)，你真會放棄這筆錢財收益？”張叔夜瞇起眼睛道。

高方平道：“府尊明見。說白了，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別人拿不走。一萬地痞回來對我沒影響，必要的時候我再把他們趕走，繼續(xù)再收取保費就是了。這種事名聲不好，吃相不太好。名流文臣不屑于和我爭，也不好意思和我爭。如此一來，將門武臣，其余或大或小的勢力，府尊以為，他們做事敢不看我高方平臉色嗎？所以這筆錢總是我的，別人吃不下。”

張叔夜拍案起身道：“說出你的要求，然后給老夫滾，真的，老夫這輩子再也不想見你，見一次老夫就彈劾你爹爹一次！”

高方平尷尬的道：“我老爸很萌的，乃們就不要欺負(fù)他了。”

李清照再也忍不住他的精靈古怪，笑得前俯后仰。

受此影響，張叔夜也難免把緊繃的臉?biāo)闪怂桑瑖@息一聲，說這么說，他當(dāng)然知道彈劾高俅那廝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快說你的要求。”張叔夜冷冷道。

高方平抱拳道：“學(xué)生想要汴京城西三十，靠近汴河的那片地。”

張叔夜臉色松了松，早有傳聞，這小子再打開封府財稅的主意，當(dāng)時真的想把高家父子抓來過堂，殺威棒伺候的。

別說，張叔夜還真有這權(quán)利，開封府畢竟是開封府。只是說為了不被官家拿去過堂，也不做趙相公一黨人的槍手，于是忍了。

整了半天，這小子要的是那片地？

張叔夜坐了下來敲敲桌子道：“說說看，你要那片地何用？雖然那里不是耕田，但是京畿之地，說重要它也很是重要，老夫帶天權(quán)知開封，有守關(guān)之則。”

“他要養(yǎng)豬，我猜的。”李清照接口道。

“哦，小高你一向紈绔取巧，倒是不曾想竟有志于農(nóng)牧？”張叔夜捻著胡須看著他。

高方平道：“好吧我承認(rèn)有點丟人，但我就是想養(yǎng)，不會亂用府尊手里的地。”

張叔夜哼了一聲道：“民以食為天，萬物之本為農(nóng)牧，何來丟人之說。以老夫看來，養(yǎng)豬比你在街市上搶人高貴百倍也不止。”

“府尊只說成不成？”高方平道。

“成，當(dāng)然成了。”張叔夜道：“老夫身為父母官，體貼百姓疾苦，若不給你地，以你的惡劣程度難免弄得汴京雞飛狗跳，反正你總能霸占到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