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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里斯看著卡卡,微微發(fā)怔。其實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這位童年時親密無間的大哥哥這么談心了。畢竟她已經(jīng)長大，而他和她之間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和職業(yè)足球保持距離之后,她是不是也在推開這些愛她的人呢。

“克洛，”卡卡比她年長那么多，那些歷經(jīng)過的歲月讓他看她就像是看一泓淺淺的泉水，可以輕易瞧出她心里的想法。

“這實在是很小的一次失利，你知道伊斯坦布爾之夜嗎？那個利物浦人說是神奇但是讓米蘭人流淚的六分鐘。”卡卡主動觸及了他人生中最遺憾的幾場比賽。

通道頂燈的光暈在卡卡輪廓分明的側(cè)臉投下溫柔的陰影，她突然注意到他眼角細細的紋路——那是她小時候不曾見過的痕跡。

“那場比賽后，”卡卡靠在墻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大家都在更衣室坐著，沒有人敢去面對媒體，銀牌不知道被撇在了哪個角落。”

通道盡頭傳來工作人員收拾器材的聲響，卡卡微微俯身，保持與她平視的高度，"第二年我們在雅典奪冠時，慶祝的人群里最激動的反而是當(dāng)初摔柜子的加圖索。"他輕笑一聲，"他抱著獎杯哭得像個孩子，說幸好去年那場失利教會我們——"

"教會你們什么？"克洛里斯不自覺地追問。

卡卡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教會我們失敗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下一次起跑的助跑器。”

“我知道克洛你不是不能接受一場比賽的失敗。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明白，負起球隊的責(zé)任并不是一個人扛起球隊的勝負，你還有你的隊友們、有一直支持你們的球迷們，不要讓自己太累了……”

遠處，貝林厄姆終于站起身，但沒有靠近，只是安靜地靠在通道轉(zhuǎn)角處等待。卡卡瞥了眼那個方向，聲音更輕了些："你看，足球最美妙的地方就在于——"

他突然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diào)出一段視頻。畫面里是今天比賽最后時刻，克洛里斯那個失誤的傳球。但視頻接著播放下去，顯示的是賽后所有隊友一起謝場的畫面，她們手牽著手一起朝著看臺鞠躬。

“它永遠給你機會，讓你明白自己不是孤軍奮戰(zhàn)。”

克洛里斯看著視頻里伊萬娜揉亂她頭發(fā)的樣子，拉索在她耳邊說話的親密模樣，突然覺得胸口那塊沉重的石頭松動了幾分。

卡卡收起手機，“克洛里斯，勇敢前行，輕盈地飛，不論是什么比賽，你都只是那個為*了踢球而踢球的小女孩。”

夜風(fēng)從通道口涌入，帶著球場特有的清新氣息。克洛里斯深深吸了口氣，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緊繃的肩膀已經(jīng)放松下來。

“好了，去洗個臉吧。我和祖德聊兩句。”

克洛里斯點點頭，轉(zhuǎn)身回了更衣室。球員通道里又只剩下了卡卡和貝林厄姆。

“祖德，”卡卡將手搭在年輕人肩上，語氣溫和得像在指導(dǎo)青訓(xùn)營的孩子，“知道為什么我更擔(dān)心她今天的情緒嗎？”

貝林厄姆搖搖頭，目光仍追隨著更衣室的門。

克洛里斯已經(jīng)回了更衣室。空氣中還殘留著她發(fā)間淡淡的柑橘香氣，透出未熟果實的青澀與新鮮。那是卡卡多年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尼羅河花園，就像是悶熱天氣里的一縷涼風(fēng)。

“因為這孩子從小就這樣，"卡卡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把每個失誤都放大十倍。曾經(jīng)被青訓(xùn)教練說了那件事之后，就再沒回過諾坎普，也不怎么接觸職業(yè)足球了。”

他雖然這么說著，語氣里卻并無譴責(zé)之意。

卡卡抬手整理領(lǐng)帶，袖口露出半截表帶，那是個老款式，雖然表的主人用心愛護，但表面已經(jīng)有了細小的劃痕。

遠處傳來保潔員關(guān)閉閘門的聲音。卡卡側(cè)身讓過推著工具車的工作人員，這個動作使他完全退到了陰影里。他忽然注意到貝林厄姆球鞋上沾著的新鮮草屑，那么綠。

卡卡還是那幅溫和的前輩樣子：“還記得她當(dāng)初從巴塞羅那離開的樣子，沒有人放心讓這么小的孩子獨自來馬德里上學(xué)。她哥哥總不可能轉(zhuǎn)會到馬德里是吧。但是也沒人說不讓她來，畢竟你都不知道她當(dāng)初的那個樣子。驕傲的人往往都很脆弱。”

“梅西給她準備了保姆和助理，但我們還是輪流去陪她。照顧這朵巴薩之花居然成了皇家馬德里的接力棒，這件事情讓媒體知道了肯定也很震驚。不過并沒有媒體去拍她，雖然cris說他們都是鬣狗，但卻并沒有去為難這個小女孩。最多就是炒炒梅西天天飛馬德里疑似轉(zhuǎn)會的冷飯，反正又有點擊率又沒人相信。不久后我離開馬德里，大家還是一直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