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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洛里斯說出這句話后的十五秒鐘，貝林厄姆選擇了沉默。

他選擇不開口，是想認清楚自己的內心再做抉擇，或者是想等時間再長一些再給出承諾。不過在克洛里斯之后若有若無的疏遠中，貝林厄姆恍然驚覺，沉默好像意味著一種拒絕，一種不傷害彼此體面的拒絕。

至于克洛里斯的疏遠，沒有人可以看出來，除了他們彼此。

他們依舊同進同出，依舊每天在夕陽西懸之時在球場上練球，可是克洛里斯不再和他談起她的過去，以及她的將來。

就好像，在克洛里斯的想法里，他們將會保持著一種只顧現在、沒有將來，更不會再知道彼此更多東西的關系。

一種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的酸澀感在貝林厄姆的心頭蔓延，他照常陪著克洛里斯嬉戲，卻在這種不安定感中難以展顏。

直到他在克洛里斯的邀請下，現場觀看了克洛里斯的歐冠資格賽。

看著如烈火驕陽般肆意瀟灑的克洛里斯對著看臺上的他張開雙臂時，貝林厄姆在心頭發誓，無論未來發生什么，他都不會主動松開克洛里斯的手。也許未來人生路上會有很多謬誤，但此刻，若是不慎錯過克洛里斯，那才是會是他人生最大的錯誤。

他恍惚間又想起當時在馬德里街頭一眼驚艷的克洛里斯，想起她在陶藝館中握著他手的溫熱掌心。

也許這就是，緣分天定。

也許30歲的貝林厄姆可以輕松看透自己的內心，但20歲的貝林厄姆必定更有一往無前的孤勇。

他想到周末在伯納烏的國家德比，恰巧的是，那天就是克洛里斯的生日。

看吧，他就說，必然是緣分天定！那么，就讓他在八萬人的見證下，在全世界的矚目下，給她一個承諾，一個約定終生的承諾。

若是未來的他背棄這段姻緣，那么就讓他為千夫所指。

想到這，貝林厄姆心中竟然一片釋然與平靜，他想，也許困擾了他這些天的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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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讓我去現場觀看國家德比，等等，這不會是什么太太團位置的票吧！”

剛和貝林厄姆結束加訓克洛里斯看著遞到她面前的紙質門票，懷疑地看了看票面位置。

不過還好，不是皇馬太太團的慣用位置，而是伯納烏死忠看臺的第一排……

不過這也是夠炸裂的，她這輩子還沒坐過伯納烏的主場球迷區呢，就在她準備尋個由頭推拒掉這件事情后，貝林厄姆又眨巴著墨黑色狗狗眼從包里又掏出一件白色球衣。

克洛里斯翻了翻，正是貝林厄姆本賽季在皇馬穿的5號球衣。

“克洛，你有時間來看這場比賽嗎？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來。要知道——這是我的第一場國家德比……我真的很緊張。”

克洛里斯有些懷疑16歲就踢職業聯賽，17歲踢歐洲杯，一向被球迷譽為“大心臟”的貝*林厄姆話里這句“很緊張”的真實性。不過她仔細打量了下貝林厄姆，發現他確實嘴唇發白、眼神飄忽，心里也難免起了點憐愛之情。

“好吧，我會去看的。不過我真的要坐第一排嗎？會不會太顯眼？我覺得其實我可以在包廂里注視著你，觀賽視角也更好哎。”

貝林厄姆低下頭，神色不明，他拉住了克洛里斯的手，把票塞進了她的手心，然后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鄭重其事的意味：

“克洛，我只是希望你能離我更近一些。”

克洛里斯不是只會談戀愛的傻白甜，看了這么多年的球，又和貝林厄姆相處了這么久，她心底已然有數貝林厄姆要做些什么。

在欣慰、感動的同時，她還是拉住了貝林厄姆的手，然后和看著貝林厄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祖德，你確定嗎？”

貝林厄姆摸了摸她頭頂的發旋，染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溫熱濕潤的觸感一瞬而過。克洛里斯只聽到祖德貝林厄姆沉潤地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當然，無論比賽結果如何，我都會欣然接受。”

克洛里斯攥緊了球衣和球票，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想，也許他們會是特例呢，會是少年攜手，走過浮華名利的特例呢。

那么就向世界宣告吧，宣告他們的愛情。

無論之后迎來質疑、謾罵，風雨共濟，不離不棄。

克洛里斯下定決心，還是開口了：“其實，我……”

貝林厄姆卻用手指攔在了她的唇前，阻止了她進一步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