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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牲”。
另一旁的血池上還飄著幾片沒沉下去的像是肝臟的東西,路西婭聽著耳邊瀕死的呻吟,嗅著變得明顯起來的焦糊味,拒絕去深入思考那是什么的肝臟。
空氣渾濁污臭,她忍不住干嘔一聲,臉色難看。
她果然,不太喜歡……
“乖乖在這里站好哦。”
“班長”半強硬的將路西婭推到一個位置,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著話,眉眼間又不甚在意,并不擔心路西婭會半途逃跑——也可能是有自信即使她逃跑,也是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抓回來。
“外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情況,但再不動手,你要死了。”
前一晚才見過的金蛇的聲音自她的耳邊響起。
“這里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你在想什么?難道這些人不入流的詛咒把你的腦子也詛咒壞了,讓你連怎么使用能力都忘了?”
路西婭注意到金蛇的聲音似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她的臉色不變:“我有問題想問。”
“什么問題?”帶上兜帽的“班長”聽見路西婭的聲音,“嘎嘣”一聲扭過頭,用面對將死之人的耐心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路西婭的聲音平靜:“你是誰?‘班長’去哪里了?”
“哦——這個呀。”“班長”瞇著眼笑,“她就在這兒啊,你沒看見嗎?”
路西婭感覺自己的腦袋里響起了“轟”的一聲巨響。
這些膽大妄為、無法無天的罪人,簡直、簡直有悖人倫!
她的眼睛亮起些許,隨后又快速黯淡下去。
她感到憤怒,但僅僅只是憤怒是不夠的。
金蛇似乎能聽見她的心聲,又發出聲音刷存在感:“過度的謹慎就是膽小——我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有這么膽小?”
“班長”注意到那點亮光,狐疑地盯著路西婭又看了好一會兒,才在大概是主導儀式的人的催促下小跑到自己應該站的位置上。
“按照約定,”一名少年從一側小門處走出,他的目光落在路西婭的身上,“在你們的儀式開始之前,她歸我。”
主導儀式的人語氣從容:“當然,你也是,記得約定,不要把她弄壞了。”
這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讓他們的“神”憑依的“活容器”,她的靈魂自然也是歸屬于“神”的。
金蛇語氣涼涼:“他們把你當待宰的牲畜呢。”
“我知道。”
路西婭突然出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她看向陌生的少年:“你是流光憶庭的?”
憶者的氣味。
但少年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臭味,周圍的音符奏響的樂曲的聲音又和路西婭接觸過的大部分“流光憶庭”的憶者身上的曲聲截然不同。
沒有拉踩,只是環繞在少年周圍的曲調真的很像在鋸木頭,聽得路西婭腦袋疼。
少年冷哼一聲,嗤笑:“那些愚蠢的……”
“我看得出來,你對自己的過去很困擾。”他下巴一揚,“不過別擔心,我會為你清理掉那些垃圾——當然,我看你的記憶也并非全為糟粕,所以我會記得幫你保存好你的記憶中的珍寶的,不用謝。”
路西婭的唇線拉平,一字一頓:“不勞煩您費心。”
她腦內的記憶在翻涌,體內一股又一股的熱氣在翻騰,纏繞著她的無形的咒文在尖嘯,但的確松動了些許。
“哦,總算是想起來自己的大號密碼了?”
金蛇冷嘲熱諷,欠揍的語氣讓路西婭恍惚想起來自家那個一日不揍就能上房揭瓦的大哥,活潑的語調卻又讓她記起自己曾經認識的異父異母的妹妹。
“我還以為你要等快死的時候才能想起來自己可以反抗,然后用你貧瘠的語言抒發一頓自己的后悔之情呢。”
路西婭下意識吐出一句:“可閉嘴吧,你想被打嗎?”
她一怔,還想繼續陰陽怪氣的金蛇也陷入了沉默,而其他人則不明所以,以為她是被眼前的場景嚇瘋,開始出現幻聽幻視了。
一個接一個的音節從干澀的嗓子中被擠出,像是慢慢疏通滯塞的河道,音節逐漸連接成串,交織成磕磕絆絆的歌聲,潺潺水流順流而下,憤怒的濃艷色彩蓋過了記憶中灰黑色的色塊,歌聲漸漸變得流暢且優美。
金蛇聽著歌聲,搖頭晃腦,很滿意地碎碎念:“沒錯,就是應該這樣,這些人并不強大,而你,明明是個可以在別人削弱你和危險威脅到你的生命前輕松控住他們的強大輔助,干嘛非要拘著自己?你以前上頭的時候哪次瞻前顧后過,現在反而想起來‘謹慎’是個好品質,腦子真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