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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虞念見謝廷玉手持匕首架在虞儀頸側(cè),忍不住驚呼一聲,身后立刻有虞氏人手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帶離。
虞儀目光震驚,心中驚恐,甚至連來不及看清狀況。待她緩過神來,匕首已然緊抵咽喉。
“虞家主,我此番南下非為斂財。若堂而皇之收此重禮,豈非對會稽流民之苦視若無睹?”
謝廷玉聲如寒冰,“此非我本心,故只能斷此珊瑚以明志。”
虞儀死死攥住座下流蘇,瞳孔驟縮,驚恐萬分地盯著頸間刀鋒:“謝大人,有話好說,何至如此?”
“好啊。”
謝廷玉輕飄飄收刃歸鞘,“那便速將冊籍送來,莫讓我等太久。”
語罷,謝廷玉竟真回身落座,執(zhí)盞向神魂未定的虞儀虛虛一敬,仰首飲盡:“來,接著奏樂。我就在此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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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現(xiàn)在的腦子里只有兩個字,”完結(jié)。“
我不想斷更,我一天都不想斷,我要一口氣直接寫到完結(jié)。
聲嘶力竭我要完結(jié)!我要把這本寫完!
第112章
虞園宴堂燈火如晝,絲竹聲依舊繚繞,仿佛先前刀劈珊瑚,刃逼咽喉的驚魂一事從未發(fā)生。
眾人強持酒盞,手指微顫地啜飲,不時交頭接耳,眼角余光卻總瞥向那位安坐自酌,酒盞頻舉的謝廷玉,她怡然之態(tài)如常,仿佛方才種種不過宴間助興。
袁望舒默然無聲,持刀回到謝廷玉身后。她眼角一掃,隨意將一個冷厲的眼風(fēng)甩到人群中,那人立刻渾身一顫,佯裝埋首于酒菜之間,不敢再抬眼。
虞儀這廂只覺心口砰砰直跳,幾乎要沖出喉嚨。她萬萬沒料到這位謝大人的出手竟快到如此地步,快得連她身側(cè)貼身親衛(wèi)都來不及反應(yīng)。
她暗暗以衣袖拭去掌心冷汗,抬眼卻見謝廷玉屈腿倚坐,神情愜意,隨意把玩著手中酒盞。微微側(cè)過身,低聲吩咐:“將那盤菜端上來。”
“是。”
仆從應(yīng)聲而退,慌慌張張去取。
大約不到半柱香時間,有幾人匆匆忙忙而至。
謝廷玉支頤看去,見兩人合抬朱漆木盤,其上臥著一只琥珀色烤乳豬,皮色焦黃酥亮,油光欲滴,正是世家宴席八大珍饈之一。
另一人則手捧兩本薄冊,噗通跪地:“稟謝大人,您要的人口冊籍在此,請您過目!”
虞儀強扯笑意擺手,冊籍與烤乳豬一并送至謝廷玉案前:“人口冊在此,請謝大人細查。”
“這么薄?”
謝廷玉信手翻動,指腹夾著冊子輕抖,“虞家主,既如此單薄,何故分作兩冊?”
“回大人,此乃按年限劃分……”
話音未落,謝廷玉倏然將兩冊擲向斜對面的姬驪:“恰巧姬內(nèi)史在此,不妨先替我審閱。若有紕漏,直言便是。”
此話一出,滿堂目光驟聚于正埋頭苦吃美食的姬驪身上。
宴會堂一角的樂師指尖不停,靡靡之聲依舊繞梁回蕩,此刻正彈到高潮階段,然室內(nèi)卻陡然籠上一股緊張氣息。
姬驪面色潮紅,汗珠連連,抬袖擦了又擦,仍止不住手心的顫抖。自那匕首抵喉的一刻起,她便明白謝大人不是虛張聲勢。若虞氏今夜有半點隱瞞,謝大人絕不會手下留情,那柄刀很可能當(dāng)場送人上路。
她在內(nèi)心里幾欲哭出聲來,顫顫巍巍站起身,執(zhí)起那兩本冊子翻看。
姬驪邊看,邊心中哀嚎著:謝大人的舉動等于是把我推到了眾人面前,要我公開揭露虞氏包庇、暗中收容流民。可我要是指出了,那我不就得當(dāng)場被這里埋伏的五百個刀斧手給剁成肉餡?天姥姥,我真的只是想活著啊!你謝廷玉武功好,你能打,但是我不行啊!
“下、下官以為……”
又是幾滴冷汗落下,冊子上的字在濕痕里顯得愈發(fā)沉暗。
“此冊所載流民,姓名、籍貫、年歲皆錄分明……”
只聽鏘一聲,是謝廷玉又一次掏出方才的匕首,毫不猶豫直插入那盤烤乳豬的豬首,刀刃半寸入骨,泛著森寒的冷光。
姬驪被刀光驚得猛顫,艱澀咽下口水,“但是這兩冊相加不過百余流民,據(jù)下官此前所查,實不及虞氏藏匿總數(shù)十分之一。”
虞儀拍案,怒目瞪著姬驪,“姬內(nèi)史!這冊子上明明蓋有你的內(nèi)史官印,你此時卻敢言之虛妄,究竟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