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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廷玉拭去姬憐臉上的淚,“若是可以,我也想帶著你去,但是我更擔憂一路上你的安危。乖憐憐,你就在建康等我回來吧。”
可是不知為何,我總是害怕地覺得,當你回來建康時,我便不在了。
沉默良久,姬憐低沉應了一聲,將臉埋入她肩窩:“你要的東西在我梳妝臺上的妝奩夾層里頭,你明日記得拿走。”
翌日清晨,謝廷玉懷揣兩份絹帛策馬至城郊演武場。
營帳之中,兩名將士接連入帳,見到端坐于案后那人,紛紛拱手行禮,“主上!”
謝廷玉將絹帛交予沈妤:“有要事需二位暗中處置。”
沈妤展帛細觀,張燕側首瞥了幾眼,她不識字,咂摸片刻便退回原位。
沈妤卻瞪大雙眼:“主上,這竟是先帝陵墓輿圖!您是要我們……”
她回首確認帳簾緊閉,壓低聲道:“盜墓?”
謝廷玉頷首:“正是。”
“你上回同我說曾志在云游方術,還演示過粟米卜卦之術。想起昔日搜你寨中房間,見有數本陵墓堪輿之書,想來對此頗有鉆研?”
沈妤雖在軍中任職,仍愛寬袖長袍。她抖袖掩面,頗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閑暇翻看,談不上鉆研,略知皮毛罷了。”
謝廷玉屈指輕叩案面,二人即刻俯身近前。
只聽她們主上嚴肅道,“
我欲取煬帝墓中一份手令。為防遺漏,開棺后凡手令盡數帶回。”
“那……那墓中的珠寶等物?”
謝廷玉斜倪二人一眼,淡聲道,“若你等有法子將贓物化為軍用,能拿多少便拿多少,但須盡數用于為北府軍購置兵器。聽聞上次隨我攻城之后,損失不少。”
沈妤嘿嘿一笑:“化贓物這點本事,我自然也學過。只需將這些東西置于大爐之中,燒融之后,再重新鑄煉,便可化作一袋袋金豆,旁人看了也難以分辨。”
張燕雙手抱拳,沉聲道:“主上之命,自當不敢辜負。”
離開之日,謝廷玉乘車出城,率三小隊人馬出城。張燕、沈妤則另點一隊精兵,直奔煬帝陵墓。
行至城門,又見一車馬在那處候了許久,撩開車簾一看,是袁望舒。
袁望舒咳嗽幾聲,“此次出行,你定也是危機重重,我既然答應了你,那就一定做到。”
“望舒娘當真是對我一往情深啊,我真的是感動得涕淚橫流。”
“謝廷玉,你說話別亂用成語,誰同你一往情深,我不過是遵守諾言罷了。”袁望舒昂首回答。
遂,謝、袁二人一道離去。
恰巧又過三日,北秦使團抵達建康,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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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已更。
下午也會碼字,如果寫完就會發,寫不完就不發了。
我真的是佩服我自己。這就是生產隊的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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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早朝朝會之后,眾高官聚在鳳閣,正互相低聲探討之際,一秉筆使停在殿門口,朗聲道:“諸位高卿,陛下請各位至華蓋殿議事。”
眾人整衣前往,脫履入殿。一時只聞腰間玉玨清鳴,白襪踏木之聲沉緩交錯。
姬昭朱筆稍頓,從奏章中抬首道,“坐。”
待眾人落座,她方開口:“想必諸位已知,北秦使團現已入住客館,太常院已遣人接待。其來意有二,一為賀我大周國泰民安,獻貢朝拜。二則言其新可汗即位,欲迎娶當朝帝卿為王夫。”
她目光掃過群臣,“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各有計較。
在文官的心中,大周雖于十余年前僥幸勝過北秦鮮卑,但誰又能擔保下一次交鋒仍能取勝?若以皇室兒郎下嫁,用婚姻為紐帶,至少在往后五載之內,兩國可保無戰事。
她們實在是并不想戰啊!
而武官卻不以為然。她們認為,豈可將和平寄托于一樁聯姻?真若開戰,那位帝卿不過是質子而已,若大周戰敗,帝卿便極有可能成為階下囚。可若大周得勝,那早已嫁出去的兒郎,自然也無理再召回。
如此看來,無論戰與不戰,這位帝卿終究不過是一個犧牲的籌碼罷了。
“陛下。”
太常院太常督禮拱手道:“臣以為,此實為一樁良緣。聽聞北秦新可汗乃從眾皇女中浴血搏殺而出,武藝超群,馬術卓絕。如今王夫之位空懸,帝卿若嫁,便為正室王夫,享有統轄后宮、協理政務之權,地位尊崇。可見帝卿嫁去絕非受屈,實為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