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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廷玉晨起便去了城郊演武場操練,剛奉詔回城赴廷尉臺議事,哪成想才過城門,就被個眼尖的攤販認出,“是那夜的觀音菩薩娘子!是謝廷玉大人!是謝廷玉菩薩!”
受過恩惠的百姓們聞聲聚來。
跟在謝廷玉身后的親兵們面面相覷。她們既不好驅散感恩的民眾,又恐耽誤公務,只得勒馬干看著自家大人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呀!是那夜救我們的謝娘子!”
茶館二樓窗口突然探出幾個錦衣郎君的腦袋,原是暴動當晚被救的世家公子們正在品茗小聚。公子們見狀,紛紛解下腰間香囊,掏出懷中熏了香的帕子,一股腦兒往謝廷玉頭上拋去。
謝廷玉:“…………”這到底是在干嘛?
直到有個小童試圖攀上馬背,嚷嚷著要她抱一下沾沾貴氣,謝廷玉終于忍無可忍,沉聲令親兵開道。一行人好不容易才突破重圍,匆匆趕往廷尉臺。
“謝司直。”一名青袍小吏疾步迎出。
謝廷玉翻身下馬,“不知召我來有何事?”
“暴動一案有了新線索。”小吏引她穿過回廊,“經查,此事有外部勢力攪動。”
“匪患?”謝廷玉驀地駐足。
身旁書吏立即奉上卷宗。
謝廷玉展卷細覽,眉峰漸蹙:“的確有北方難民不假,但混入了流寇。”她指尖點在一處朱批上,“居然混入了黑山軍。”
小吏頷首,神情嚴肅,“謝司直,若是此案涉及匪寇一事,則不再由廷尉臺單獨審理。還需要司戎府介入。”
謝廷玉聞弦音而知雅意。她將卷宗收好,“我這就去司戎府與王蘭之,桓斬月將軍商議。”
依《大周理律》,凡涉武裝匪患之案,須備三份卷宗,即廷尉臺自存一份,司戎府備案一份,鳳閣再留一份。待三司共議后,由鳳閣、司戎府共擬章程,奏請圣裁。
再論黑山軍。
自洛邑姬氏取代司馬氏得天下以來,此匪患始終是心腹大患。當年高祖初登基,太行山一帶便有不堪重賦的農民揭竿而起,漸成氣候。如今盤踞山中,已聚眾約有六、七余萬。
當年高祖數次征剿未果,后因夷狄犯邊只得暫且擱置。到姬昭當初十二歲登基時,鳳閣以新君年幼為由,又將剿匪事宜延后。如今黑山軍竟敢煽動建康流民作亂,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斷不能容。
謝廷玉翻身上馬,帶著一行人馬自廷尉臺離去,直奔司戎府找桓斬月。
行至開闊官道時,忽聞一陣急促馬蹄聲如驚雷碾過青石板。一輛袁氏寶馬雕車經過,簾幔被人挑起。
袁縛雪抬眸望去,只見一騎當先,馬上那人著玄色勁裝,蹀躞帶緊束的腰身如青竹挺秀。縱馬馳騁間墨發飛揚,袍角翻卷如烏云追月。
正謂是,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女郎!
“你還要盯著看她多久?”
袁縛雪心一緊,放下簾幔,執起茶盞,面色如常,“不過偶見故人,多看一眼罷了。”
“建康城內騎馬縱馳的女郎何其多,為何三弟你非要盯著謝廷玉看?”
袁望舒端坐在袁縛雪對面,見他自挑起車簾便目不轉睛,再想到這幾日三弟與謝廷玉一同奔波安置流民,心里頓時如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難受。
“謝廷玉也沒什么好。”袁望舒將一塊酥糖塞入嘴中,“建康城其他女郎你也可以看看。她謝廷玉不就是長得俊些,武藝高些,家世顯赫些,品性端方些,園子里沒養什么亂七八糟的男人。”
這講著講著,袁望舒自己都講不下去了。
細細想來,這偌大建康城里,家世顯赫的,容貌未必出眾,武藝高強的,品性未必端正。即便家世容貌俱佳的,后院也多是鶯鶯燕燕環繞,養著七八個男/寵/暖/床的大有人在。
像謝廷玉這般樣樣拔尖,后院又清凈的,能讓三弟嫁過去不受委屈的,還真是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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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俠客行李白
這下好了這下是徹底沒什么存稿了每天眼一睜就是欠3000字(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沒有存稿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