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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憐憐:tt
憐憐:^^
憐憐: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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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連十余日的滂沱大雨,使得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
專設(shè)的流民坊市不斷傳來屋舍坍塌的噩耗,無家可歸的流民四處游蕩,而無人收殮的尸首則被隨意棄置于野。
袁望舒看著手頭里呈上來的文書,頗為頭疼,好在底下的人已經(jīng)默不作聲地壓下去。
她雙指按壓眉心,內(nèi)心只嘆,要是沒有這場該死的雨就好了。
此刻不過酉時三刻,難得雨勢暫歇,只飄著細(xì)微雨絲。天光未暗,反倒透著一層不祥的青灰色。不知為何只覺得今夜怕是會有些不太平。
有名隨從立在屏風(fēng)處,“娘子,三公子來信了。”
袁望舒即刻抬首,“拿過來。”展開一看,起身穿上披風(fēng),“因這下雨天,這信來得格外晚些。縛雪十日前發(fā)出的信,竟被這鬼天氣耽擱至今。”
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算著日子就是今夜。走,隨我去城郊接人。來人!快去備好馬車。”
兩盞昏黃的燈籠在雨中搖曳,將馬車兩側(cè)的雨絲照成金色的細(xì)線。為照亮林間小道,車廂左右各懸著一盞琉璃風(fēng)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為車婦映出前路。
偏遇上連日暴雨,車馬被迫在驛站耽擱多日。今日本想趁著雨歇趕路,官道卻因山體坍塌而堵塞。幸而駕車的老嫗熟知地形,蒼老的手穩(wěn)穩(wěn)握著韁繩,轉(zhuǎn)入這條隱蔽的林間小道。
車外還有一人曲膝靠坐在一側(cè),此人腰間挎著一把刀,一身護衛(wèi)打扮,頭上頂著個蓑帽。
車內(nèi)平整寬敞,鋪著錦墊,小案幾上墊著一燭燈,一郎君正垂眸看著書頁上的字,下眼簾上撒下扇形陰影。
冷不丁聽聞車外一聲“公子”,車壁拉開。一只瑩白,指骨分明的手扣在車門上,聲音清冷,“何事?”
盈盈月光下,露出一張姑射神人般的面容。一雙清凌凌的眸子似浸著寒潭水,望人時帶著幾分疏離的涼意。如瀑青絲長發(fā)僅用一根素白發(fā)帶挽起。
老嫗忙低下頭,手一指前方的黑影,“前頭怕是雨勢太大,樹倒了,需要繞道,可能再晚個兩刻鐘進城。”
袁縛雪瞥一眼,道了一聲無事,再一度拉上車門。
那護衛(wèi)看一眼前方,身體倏然坐直,腰間橫刀已然出鞘三寸。她雙目如鷹隼般鎖住前方幽暗處。
老嫗渾然不覺,正抖著韁繩欲繞開橫臥的斷樹。忽聽林間“咔嚓”數(shù)聲脆響,七八個手持環(huán)首刀的悍婦從灌木中暴起。為首者額角一道刀疤在月光下泛著青紫,手中柴刀直劈馬首!
“救——”
老嫗的驚呼戛然而止。暗處突然探出一只布滿裂痕的手,大力扣住她腳踝猛拽。老嫗重重摔在泥濘中,她最后看到的,是護衛(wèi)冷漠揮刀割斷韁繩的背影。
“駕!”
馬車猛然加速,慘叫聲在后頭此起彼伏。車廂劇烈顛簸間,袁縛雪單身扶住案幾,眼中閃過幾絲茫然。
“怎么了?”袁縛雪正欲打開車門,只見其門外已被護衛(wèi)大力按住。
“公子別出來!”護衛(wèi)的聲音混著風(fēng)聲呼嘯,“此處怕是有早有埋伏。”
袁縛雪外出采藥時,有護衛(wèi)保駕,一直以來并未出現(xiàn)過什么危機。這算是頭一遭,幾絲恐慌浮上心頭。
他整個人緊貼車壁,強行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馬車疾馳過幾個急彎后,只見前方亮起一圈跳動的火光。
數(shù)十支火把將林間照得如同白晝,那群人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猙獰。
為首的女子下頷一道蜈蚣般的刀疤,嗓音沙啞,“這可是袁氏的馬車?叫里頭的人滾下來。”
袁縛雪一聽袁氏,心下漏跳三拍,這些人絕非尋常劫匪。她們大多出身窮山惡水,為亡命之徒,怕不只是要索取錢財那么簡單。
他垂首在車壁上暗扣幾下,從最角落處拿出一個琺瑯盒,打開,里頭是一顆紅色藥丸。此丸吃下便即刻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