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譜的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有怨氣,姬憐賭氣般翻身向里,手撫上唇瓣,心中不忿:“親得如此……如此狂野熟練,哪里像那個什么清修十來年的青澀道士!假道士一個!不僅親,還咬,還如此動手動腳,呸!”
兩行清淚無征兆地從羽睫下流落,姬憐額角突突作痛,腦中有一顆釘子在往死里敲打,他知道,是那未得饜足的蠱蟲在血脈里躁動反噬。指尖逝去眼角的淚,將薄被拉過頭頂,身體蜷作一團,姬憐牙齦咬碎,恨恨想:“別回來了,你別回來了,我不會再與你多說半句話?!?
薄被倏地被拉下,露出一張哭得眼尾泛紅,眼睛濕潤的臉。
“怎么哭了?”
不知何時折返的謝廷玉將一壺茶,并兩個茶碗放在一旁,伸手就要去拂去姬憐眼角的淚。
“不要碰我!”姬憐惱怒地一打謝廷玉的手,往床榻里爬去。一股大力拽住姬憐的腳腕,往后一拉,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謝廷玉這段時日每日操練拉弓射箭練刀,膂力早已不同剛附身之時,一個簡單的擒拿便將人箍在懷中。
“是不是又頭疼發作了?我看看?”
姬憐抿唇閉眼,一言不發,時刻謹記方才所發“我不會再與她多說半句話”的誓言。但臉上的蒼白,抖動的睫毛,以及下撇的嘴角都在無聲地告訴謝廷玉,他有多不舒服,他有多郁郁不歡。
謝廷玉只覺得好笑,又心生愛憐之意。將姬憐的額發,鬢發整理后,她緩緩揉動姬憐的太陽穴,感受到懷中人漸漸松弛的身軀,她手法嫻熟地游走于后頸要穴,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姬憐睜開雙眼,對上謝廷玉含笑的眸子,撇過臉去,不期蹭到一片柔軟。這才驚覺自己一直枕
在她胸前,霎時從耳根紅到脖頸,活像只煮熟的蝦子。他想起身,卻被謝廷玉按著后頸又壓回原處。
“王叔和不在此處,莊子里又沒有專職的男醫師。”謝廷玉指尖力度恰到好處,“殿下覺得可還受用?”
耳畔是她溫柔的絮語,身后是令人安心的懷抱。姬憐只覺體內躁動的蠱蟲漸漸平息,通體如浸在溫泉般舒暢。原來治病未必需要銀針入穴,也不必苦藥穿腸。
倒也不是不可以和她說話。
“尚可?!彼吐暿拒?,又帶點指責之意,“你方才去哪里了?”
謝廷玉端起茶碗,“去泡了一壺蓮子心茶,專供清心去火?!?
姬憐撐起身子將茶一飲而盡,不知為何只覺眼皮沉重如墜鉛。圈圈困意抵擋不住,他又躺回被衾間,唇瓣翕動似要言語。他或許是想問謝廷玉今夜打算宿在何處,又或許只是無意識的呢喃,終究抵不過藥效,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雨一直下,整個莊子籠在朦朧水霧中。
崔元瑛盯著謝廷玉的脖頸看了半晌,白白凈凈,半點紅痕也無,再細看其眼下,毫無縱欲后的倦色。她嘶一聲,思忖:“這……為啥……不是……這對嗎?這真的對嗎?有美人在懷,為何不大戰個三天三夜不下榻?”
她一搗鼓身后的隨從,“你確定你放了藥在茶壺,和香爐里?”
隨從點頭。
崔元瑛思索道:“是不是謝二不知道怎么做?也許是,我給她送的那箱秘戲圖,她一頁都沒翻。”她嘆一口氣,“好好的上清觀,把人弄得一竅不通,真的是,悲哀……悲哀!”
隨從:“娘子,我觀昨夜那位公子到現在都并未出房門。”
崔元瑛搖頭:“那謝二臉上,脖子上都沒有什么春痕,想必昨夜那公子不得她心,碰都沒碰,兩人分床睡的罷。至于出不出房門,或許是那公子正待在謝二房里打掃什么?!?
咻——
一只箭猝不及防地從耳邊穿過,崔元瑛下意識地抱頭蹲下,“錯了錯了?!彼鸾枪?,小跑過去。
謝廷玉將箭矢放在掌心里拍打,“昨夜是不是你將人引到我房里的?”
崔元瑛手壓著謝廷玉的胳膊,“哎,不是我,是我隨從。我觀那公子身姿俊秀,就順水推舟一把?!彼龎旱吐曇簦白蛞故遣皇悄枪硬坏媚阈?,我看你今天起那么早?!?
謝廷玉斜倪一眼,“我房里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叫你那隨從莫要再盯著我房里的人。要是有下次,小心我將你們兩打出去。”
崔元瑛只當謝廷玉臉皮薄,不知道房中術如何做,臉上笑嘻嘻答應,手上拉弓搭箭,心里開始盤算什么時候帶謝廷玉去逛一圈秦樓楚館,帶她/嫖/幾個男人,長一番見識。
雨雖不停歇,但是射箭習武一事不可荒廢一日,崔元瑛認命地對著雨簾那頭的箭靶練習。
聽著窗外淅瀝雨聲,姬憐朦朧轉醒,指尖向身側探去,觸手一片冰涼,衾枕平整,顯然昨夜無人同眠。他倏地收回手,將臉埋進尚帶余溫的薄被里,深吸幾口氣后,掀被下榻。
姬憐走到約有一人高的銅鏡前,只見鏡中人鬢發繚亂,脖頸、鎖骨處零星布滿著紅痕。他將衣領往下扯得松散,胸膛處更是齒痕唇印縱橫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