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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忍不住時,他才低聲喊了幾句“好疼…好疼…”
絳珠即刻往外走,一連串吩咐下去:“快去取殿下的玉牌,請今夜當值的太醫(yī)令,指名要王醫(yī)師來。”
“你去小廚房,熬一碗安神鎮(zhèn)痛湯來。”
“你去把燈都點上。備好熱水,布巾……”
“你去取清酒來,將其煮沸……”
細雨紛飛,婆娑閣內(nèi)燈火通明,眾人在廊下疾走,不敢有一絲停歇。
絳珠舀起一勺湯,送到姬憐嘴邊。喂十勺,才勉強喝下兩三口。但效果甚微,眼見姬憐狀態(tài)越來越差,又沒什么法子,絳珠滿眼心疼地拿出手帕,為其拭去眼角淚痕。
著急等待下,王叔和終于是急匆匆地背著醫(yī)藥箱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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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島惡魔低語:留點評論,鼓勵支持我一下,可以嗎?本小作者快要被養(yǎng)死了
第6章
王叔和,出身醫(yī)藥世家高平王氏,年愈四十,是太醫(yī)署中為數(shù)不多的男醫(yī)師。其精于脈理、針灸之術(shù),專門負責后宮卿侍、貴胄們的病癥調(diào)治。
姬憐十四歲第一次發(fā)作時,便由這位王醫(yī)師診治。算下來,王叔和已侍奉姬憐診病三載,且他早年曾受過姬憐爹爹的恩惠,是以他對姬憐多有照佛。
王叔和凈面凈手后,將藥箱打開,從中取出一個素絹包裹的針囊,把針放到熱酒里消毒。
絳珠將姬憐的里衣褪下一半,露出單薄的脊背,令其側(cè)臥向內(nèi)。
王叔和跪坐于床前,將一枚枚銀針按著穴位扎進去,一時之間,只聞針刺破肌膚的聲音,混雜著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聲。
每次行針,針尖入穴,都是姬憐最難忍的時候。
他整個人繃得很緊,脊背弓起,像張拉滿的弓弦。
白日里情蠱被引起,再與一女子同困于方寸之間,香味,以及肢體的觸碰無一不是對情蠱的刺激,蠱蟲早已躁動不安。而今未得紓解,反噬起來便如萬蟻鉆心,痛入骨髓。
行灸只能緩解,并不能根除。而若想壓制緩解,唯有與女子陰陽交合這一條路。
對此,王叔和與姬憐都心知肚明。
姬憐太疼了,疼得他只能依靠呼吸來減輕痛感。冷汗浸透里衣,連呼吸都帶著顫。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太疼了……還要多久?”
王叔和沉默,接著施針。
姬憐將臉完全地埋進軟枕中,披散的烏發(fā)將其臉龐完全遮住。
約莫兩盞茶后,那緊繃的身軀終于漸漸松緩,床榻上的動靜也逐漸平息。
王叔和施針完,收針入匣,接過巾帕,將額頭上的汗拭去。
今夜的診治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蠱蟲既已發(fā)作,會有連著四五日的疼痛反噬情況。
王叔和起身去寫藥方。
絳珠朝身后一使眼色,幾個侍從立馬上前,為姬憐擦身換衣。
姬憐早已疼得精疲力盡,昏昏沉沉地任人擺布。
“殿下為何今日半夜會發(fā)作?”王叔和凝眉看向絳珠,細細思索,“臣記得,一個半月前才為殿下疏解過蠱毒,怎的這次發(fā)作間隔驟然縮短?可是突然發(fā)生了什么?”
絳珠將今日所發(fā)生的事道來:“今日袁
氏擺宴,殿下本不欲前往,奈何圣上口諭難違。殿下抵宴不久,便身感不適,渾身發(fā)熱滾燙難忍。奴扶殿下到內(nèi)室歇下,因殿下汗?jié)竦睦镆虏槐闶救耍畔律饺√鎿Q的衣衫。”
王叔和將這話沉吟數(shù)次,神色肅然道:“還有呢?殿下-體質(zhì)特殊,莫說香粉香料不可輕用,便是衣衫上的熏香方子,也須得經(jīng)太醫(yī)署審驗。你好好回想一番,可有什么是之前從未接觸過的?”
絳珠仔細思索一番:“今日赴宴者,都新得一個銀質(zhì)鏤空香囊球。”
“那香囊球呢?”
“奴回去時,殿下的香囊球已不在身上。”絳珠支吾片刻,才道:“奴去取外衫時期,殿下似乎遇到了一個女郎,那香囊球被那人拿走了。”
這句話說得既含糊又曖昧。
香囊球為貼身之物,為何被那人拿走?殿下難不成和這女郎已通情愫?
這么一想,王叔和一臉了然,反倒是細心囑托道:“殿下如今正春華盛極,知好色,則慕少艾為人之本性。倘若真是如此,殿下的病倒是有希望治好,只是不知道是哪位貴女,相貌如何,人品如何,學(xué)識如何,出身哪里,家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