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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離粗聲粗氣的梗著脖子不敢往后扭頭,這下連呼吸都不順,更看不清身后白狐貍滿面的狡黠精明。
只看那一張勝券在握的臉,上頭哪里有半點(diǎn)兒話語中的真情在?
只是戲還是要演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大王你只喜歡女君,我也沒說什么......只是想就這樣看著您還不行嗎?”
身后上藥的動作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停滯,袒露心意失敗的白狐貍似乎格外傷心。
山洞中一時間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符離糾結(jié)的已經(jīng)擰成了一團(tuán)亂麻,可只要他稍稍側(cè)身,就能對上葵玉清面上分外冷淡的眉眼。
“我......”
符離覺得氣氛有些悶的喘不過氣來,張口卻又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
葵玉清一直沒出聲兒。
還是沉默。
窸窸窣窣的輕微動靜兒又開始從背后傳來,是葵玉清在動。冰冰涼涼的草藥敷在了傷口處,符離覺得比先前更加奇怪。
“我知道大王你喜歡女君,也知道你一直討厭我。要不是我偶然之間接觸到了女君,恐怕一生也沒有能和您說話的機(jī)會。”
寂靜的山洞之中,其實(shí)這聲音很低,低的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只是偏偏又格外清晰的落進(jìn)了符離的耳中。
藥上好了,白團(tuán)狐貍“失魂落魄”的悄聲離開,似乎一刻也不能在這傷心地待下去。符離從臂彎間抬起臉來,視線中只來得及閃了一下匆匆而過的尾巴。
“我早就說了......”
符離盯著空蕩蕩的門口挺久,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兒,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卻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一陣心肝火燒的厲害。
......
“咦~~~”
符離自己一個在山洞里憋屈的難受,他眼中“落荒而逃”的狐貍卻是出了門就在不停的搓胳膊,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葵玉清覺得自己半邊兒臉?biāo)坪醵荚陔[隱發(fā)麻。
肉麻死了,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是怎么說出口的。
一個勁兒嫌棄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葵玉清恨不得從自己身上搓下一層皮來。
那些矯情話都是她跟別的妖怪學(xué)來的。
不過原先葵玉清只是站在那里不動看別人如何討好自己,萬般甜言蜜語只為求她一個開心。可真當(dāng)葵玉清自己嘗試著這種法子的時候,差點(diǎn)兒把自己惡心的連昨日吞的靈草都給吐出來。
“剛才幸好你來的及時,不然就真讓黑溜子那個家伙挑撥成功了!”
黃鼠狼守在附近根本沒走,看見葵玉清從里面出來就巴巴的湊了過來。
“長的丑心還那么黑,早晚要給他個教訓(xùn)嘗嘗!”
葵玉清避開黃鼠狼撲過來的動作,想起黑貓總是不懷好意的視線就覺得渾身難受。
不就是荊懸云不要它,反而對自己......
呸呸呸!怎么又想到那個臭石頭了!
葵玉清驟然意識自己的思緒似乎扯到了不該去的地方,當(dāng)即“呸”了三聲趕走晦氣。黑溜子不是個什么好東西,荊懸云跟它也就是半斤八兩。
“你可別沖動,咱倆加一起不夠它自己活動筋骨的。”
黃鼠狼怕葵玉清莽撞行事,趕緊又開始給她熄火兒。
“你放心,我不沖動。”
葵玉清又不是沒有腦子,自然不會去做那種以卵擊石送上去給人練手的蠢事。她白了黃鼠狼一眼,不甚明白自己在對方眼里究竟有多蠢笨。
難道她看起來就那么莽撞?
“只是不知道是誰把符離給打成這樣。”
二妖修為低沒有倚仗,葵玉清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收拾黑溜子的好法子,只能將談話又引到了符離身上。
想到符離方才躲閃著不敢看自己,葵玉清便覺得心中籌謀之事已經(jīng)露了苗頭。
估摸著拿下他也用不了多久了,念及此處葵玉清難免有些得意。
看,就算她失去了那張臉也會有人為她沉迷。
區(qū)區(qū)一個不解風(fēng)情的荊懸云怎么可能比得過她葵玉清?
黃鼠狼一抬頭窺見笑得扭曲陰森的白毛狐貍,渾身猛然一個激靈。
這狐貍又是在籌謀什么壞事?
正對上葵玉清視線的黃鼠狼猛抖了一下,心驚膽戰(zhàn)挪開眼去。
“滿山上我也想不出來是誰,總不能是黑溜子吧?”
這猜測黃鼠狼自己聽著都不怎么相信,畢竟黑溜子也沒有理由這么做。
“怎么會沒有可能?”
葵玉清聞言立刻精神了起來,抖了抖耳朵道:“符離喜歡荊懸云,黑溜子也對荊懸云也有點(diǎn)兒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