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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次臣停頓了好長時間,房間一時間只剩下咒靈發出的咕嘰聲。就在野利認為次臣不會再回答的時候,他卻張開嘴,說出了一個野利做夢也想不到的人名。
“令穗子”
“野利,你妨礙到了令穗子。”
這個名字帶來的沖擊讓野利甚至有幾秒不能順利思考,她皺起眉頭,甚至忍不住把這個名字反問了一次。野利萬萬想不到,今天已經遭遇了這么出乎意料的事,最后竟然還會和這么一個始料未及的人扯上關系。
“你是什么意思?和令穗子到底有什么關系?是她讓你來殺我的嗎?”
因為自己用女兒要挾她,所以那個女人不高興了?可就算如此,她怎么可能會和禪院次臣扯上關系,這個人從來只在禪院家的研究所做實驗,幾乎從不和外界聯系。
“野利,只要你存在的話,她就沒辦法過上平靜的生活。”次臣一步一步走近野利,伸手揚起她的頭,迫使讓她和自己目光相對。
“我已經回答了你全部的問題,現在該輪到我提問了。”
“我不明白……”野利的目光里依然充滿不解。
“我的術式能夠溝通生物的記憶,條件是需要目光的對視。如果加上等量條件,自己也對對方全部以真話回應的話,能力還能更強。”
禪院次臣公布了自己的術式,換取術式的更快生效。
野利終于明白過來次臣為什么對自己之前的問題有問必答,她想把頭偏開,但次臣掐住了她的脖子。身體的咒力在百目的侵蝕下正逐漸消失,力量已經越來越不夠了。
禪院次臣牢牢盯住野利的眼睛:“禪院野利,回答我,你和令穗子有聯系的事情,禪院家除你之外還有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野利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運轉起來。
“……沒有。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確定嗎?”
“我很確定,因為我也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她和我的聯系。”
這樣就好。次臣放開了野利,一切正如他最初計劃的那樣,沒有出現紕漏。既然已經確認好了這件事情,就再也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了。
得到答案的次臣不再壓制百目的行動,粘質很快蔓延到禪院野利的臉部,她掙扎著說道:“你一旦殺掉我,家里一定會提高對你危險性的評價的!禪院次臣,你也會死的!”
次臣沒有管野利的話,回到了落地窗前。這樣的景色今夜過后或許就再也看不見了吧,但人生最后的終結之景,似乎和每一天晚上所見到的景色沒什么不同。
野利的掙扎聲逐漸不可聞,玻璃窗反射出她的倒影,她在厚重的包裹中*逐漸走向陌路。她所說的那番話沒有對次臣造成絲毫影響,因為他早已經有所準備,丟掉性命這件事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伸手貼上窗戶,仿佛在觸摸星光。但星光是不能被觸摸的,就好像囚于籠中的鳥,一生也看不見綻放在曠野的花。
最后的術式也已經種好,就算他死去,術式也會順利生效,到那時會真正抹平一切。
只是今夜之后,誰還能繼續照看你呢?
“次臣,拜托你幫我照看一個人。”
一切開始于哥哥臨終前說的這句話。
彥一被咒靈毀掉了下半截的軀體,死亡已經籠罩了他,當時在他身邊的次臣是唯一傾聽他遺言的人。
“大概已經沒時間說完想說的話了……拿走我的記憶吧,這樣一來,你一定明白我托付給你的人是誰。”
哥哥這個人很少笑,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尤其是父母去世之后,照看自己的哥哥變得像父親一樣可靠。但臨死之前的他卻笑了,眼神里有那時的次臣看不懂的東西。
“讓她忘記我吧。然后離開禪院家,去外面過她最喜歡的生活。”
這是哥哥最后的一句話。
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次臣從小的親人只有哥哥彥一,他一定會達成哥哥的愿望。
從哥哥的記憶里,次臣知道了彥一牽掛的人叫做令穗子,禪院令穗子。
她也是禪院家的人,但已經不知道旁了幾代,到她身上時,咒力已經稀薄到連咒靈都看不見了。沒有父母,又沒有能力,在禪院家就是塵埃,連空氣都做不到,因為大家并不會無視她,而是會像對待垃圾一樣嫌棄她。
可是這個女孩從小就有出乎人意料的成熟,她對于人心有天生的敏銳。令穗子懂得在家里挑選一張保護傘,禪院彥一就是她選中的目標。禪院彥一很早地展露了天賦,同樣也是旁系的小孩,而且和她年齡相近,是令穗子能成功的最好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