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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檀香混著速溶咖啡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許山晴想起下午算題時咬破的鋼筆尖,墨水流進齒間的澀與此刻的甜奇妙地重疊。蕭秋的拇指碾過她后頸的碎發,每一下摩挲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紙頁窸窣聲中,楊婉清的手機"啪"地滑進抽屜,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咳嗽——卻掩不住抽屜縫隙里漏出的攝像頭閃光。
許山晴猛地推開眼前的人,落地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漫進屋里,給兩人交纏的影子鍍上銀邊。蕭秋的鏡片歪在鼻梁上,唇角還沾著她口紅的淡粉,卻笑得像個孩子,指腹輕輕摩挲她發燙的耳垂。
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草稿紙邊緣的毛邊,許山晴忽然看見辦公桌上未收的圖紙——那些用三角函數繪成的心形軌跡,此刻正被蕭秋的體溫焐得發軟。遠處復印機突然發出嗡鳴,楊婉清慌亂的道歉聲混著紙張落地的響動傳來,卻比不上耳邊那句帶著熱氣的低語:
"現在知道我算題時為什么總寫錯公式了吧?"
窗外飄起細不可聞的春雨,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輕響,像極了當年早讀課上偷傳的紙條劃破空氣的聲音。當蕭秋的吻終于落在她鎖骨處的紅痣上時,許山晴忽然看見辦公桌上那疊算滿520.1314的草稿紙,不知何時被蕭秋用紅筆勾出了歪歪扭扭的愛心。墨跡未干的紙頁在空調風里輕輕翻動,像無數個被小心收藏的秘密,終于在這個春夜里,隨著彼此交疊的呼吸,一一舒展成最溫暖的形狀。
對于蕭秋的答案,她應該很滿意。
“別讓我擔心,親愛的…...知錯了嗎?”
“知錯了,也知醋。”蕭秋笑著把她留在懷里。
第31章
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鉛云仿佛被無形的大手壓得極低,隨時都要墜下來。忽然,一道閃電如銀蛇般劃破天際,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一場雷陣雨毫無預兆地降臨。
蕭秋身著一襲灰色風衣,從出租車上下來。雨水打在風衣上發出聲響。她在街邊的花店駐足了一會兒,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店內那一束束嬌艷的花朵上。深吸一口氣,她踩著被雨水打濕的臺階,緩緩上前,推開那扇掛著風鈴的木門。隨著“叮鈴”一聲輕響,一股淡淡的花香裹挾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沒有打傘,發絲早已被雨水浸透,晶瑩的水珠順著發梢不斷滴落,在脖頸處留下微涼的觸感。打開門后,她習慣性地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霧,試圖驅散身上的寒意。踩著有些潮濕的地板,她走到貨臺前,聲音輕柔地問那老板娘:“打擾了,請問,還有桅子花嗎?”說話間,她抬手拂去了肩上的雨珠,風衣上的褶皺也隨之輕輕晃動。
老板娘原本正低頭專注地做著刺繡,聽到聲音后抬起頭,目光落在蕭秋身上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匆忙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臉上堆滿笑容:
“原來是蕭作家啊,有失遠迎了!您上次來買花,還是在一周前呢。我這就給您看看還有沒有桅子花——您這是要送人還是要放在家里自行賞玩呢?”說罷,她俯下身,仔細地翻找著花架上的每一朵花,動作輕柔,生怕弄傷了嬌嫩的花瓣。
“我……要送人,送給嘉秋集團的許總。她剛從上海出差回來,我……我想她很久了,送花表意,這樣最好不過——有沒有純白的那種桅子花。”蕭秋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說起許山晴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老板娘一邊翻找,一邊喃喃自語:“嗯——這兒有兩枝香檳金的,我記得我上次進了不少貨啊 ——啊哈,找到了!但只有這一枝了,也恰好有一枝了。”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唯一的一枝純白的桅子花遞給蕭秋,花枝上還帶著些許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蕭秋輕輕接過桅子花,湊近鼻尖輕嗅,臉上滿是陶醉:“山晴她最喜歡桅子花的香氣了,也最像桅子花,總是不張揚,總是自己一個人挑著重擔,總是孤獨地閃著光,光潤萬物。這枝桅子花,我很滿意——多少錢?”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花瓣,仿佛在撫摸著許山晴的臉龐。
“哎呀,這枝桅子花就送給您了,和您這種文人談錢,就是顯得我這人俗了。”老板娘連忙擺手推辭,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這怎么合適呢——您就收下吧。”蕭秋掏出手機,執意要付錢。
“您剛才可說了,許總她最像桅子花,許總在您心里是無價的,那這桅子花,想必也是無價的。”老板娘堅決辭讓,態度十分誠懇。蕭秋見狀只好作罷,心中滿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