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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的所有題目,只是為了許山晴的垂青。至于是不是年級第一也好,全市第一也罷,文學只是蕭秋為了表達隱含愛意的一種形式而已,她想念許山晴,卻不能宣之于口,如鯁在喉,也徒然掙扎。
天已陰沉,灰蒙蒙地壓在學校之上,只剩下窗外的幾抹樹的綠,和燈管的蒼涼的白。
沒有許山晴的生活,無盡的寂寞與孤獨滲在泛黃的紙上,留下一串串字跡。
蕭秋又想起許山晴的明媚,頃刻,淚斑暈染在黑色的筆尖,泛黃的日記本上。
比起無數次第一,她更希望成為許山晴心中的第一。
2025.04.18
第17章
夜深人靜,書桌旁坐著兩個人。
許山晴無力地打著哈欠,看著蕭秋仍右筆耕不輟,稿紙堆的像山一樣,筆尖還是熱的,但是蕭秋的指尖已凍得冰涼。春寒料峭,家里又停了暖氣。
"親愛的,歇一會兒吧,讓我看看你寫了什么。"許山晴搓了搓手,左手扣在蕭秋的右手,拿著稿紙,見第一篇的名字,叫《花陌》。
故事的主角,正是她們。
宣統元年,許山晴在茶館點了兩碗茶,卻聽著茶客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山陰的名角蕭秋——死了!"
"可惜了了,頂好的女小生啊——究竟怎么一回事?"
“聽說呀——她是為了接應一個革命黨死的……”
對面的茶杯,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初次見到蕭秋,許山晴只有十五歲。還是父母在元宵帶她的大姐、小妹起看戲。這是一年中難有的消遣時光,平里她只有讀書、練字、繡刺繡。
紅臺上的女子,看邊來年紀與她相仿。一舞水袖,一揮折扇,唱腔珠圓玉潤,清秀無比,多像一個儒雅的少年郎。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云剛出岫……"
不慎間,蕭秋手中的折扇飛了出去,砸在了許山晴胳膊上,許山晴下意識地接住了。
曲未唱盡,師父略帶尷尬地把蕭秋從舞臺拖了出去,鑼鼓變調,又換成了《白蛇傳》。
臺上,又換了新人唱新曲。
許山晴在父母大笑之際,偷偷跑到戲臺后邊,撩開簾幕,看她的師父用半人高的戒尺打蕭秋的手心。蕭秋忍住淚水,卻不敢吭聲。
"別打了!我又沒什么事!"
莫名的勇氣讓許山晴沖了上去攔住他。師父剛要說什么,卻被另一個花旦叫走了,匆忙地去處理某些事情了。
"疼嗎?"
許山睛看著蕭秋撩起袖子胳膊上的層層傷痕淤青。她也擼起自己的袖子,與蕭秋的別無二致。
"喏,你的折扇。"許山晴伸出手遞給蕭秋。
"謝…謝謝你。小姐,我還不知道呢?"蕭秋怯生生地接過折扇。
"許山晴……你呢?"
"蕭秋。"
蕭秋說看,解下扇墜——是白玉的鴛鴦佩,她留下一半,又把另一半佩玉放在許山晴的手心上了。
"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以后在戲班子用這玉來尋我。只要是我能幫到忙的,我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許山晴剛想和蕭秋多聊幾句,父親突然竄了進來,像提小兔子一樣把許山晴拽了回去。而她是機智的,那塊玉,藏在了她袖子的最里。
因為亂跑,又挨了一頓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深夜人靜,蕭秋會順著街道,把信投進許山晴的窗里。
時局動蕩,山陰縣明暗間都有革命的傳說。
秋瑾的頭顱熱血,還拋在古亭。"由來男女要平權"的精神卻在整個小城回蕩。
許山晴被送往東洋讀了幾年書,革命的火種也在她心中埋下。
再度回來時,她沒有回家,而是手種攥著玉佩,搬到戲班長。
彼時蕭秋剛在鏡臺卸了妝,鏡中突然出現了故人容額,和高舉著白玉佩的那只手,風鈴一聲聲,如同那曲《憐香伴》動聽。
一聲鶯啼悸動了深潭的波心,許山晴緩緩走近,推開那扇塵封已久的門,住進這方寸局中天地。
一道道光影灑進了蕭秋眼中。
在戲班的一個月里,她和蕭秋同吃同住,聽不見蕭秋唱別的,她只是在唱幾年前的舊曲子。
"為什么不唱別的?"
"因為你喜歡。"
蕭秋的話剛說出,許山晴便垂眸抿著唇笑著。
陌上花開,蕭秋為許山晴的青鬢,簪上玉簪花。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迷離中,戲臺上,許山晴不知何時被蕭秋拉了上臺。身置其中,她的"寶玉"正對著她笑呢,
"我是多愁多病的身,你是傾國傾城的貌。"
昨日晚上,許山晴與諸位同志商議起義,可不知誰走漏了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