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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橫行霸道濫殺無辜,多年來江湖不得安寧,現(xiàn)五虎門召集天下英雄豪杰齊聚五虎門,商議圍剿魔教大事……
沈輕塵臉色微沉,握緊了手上佩劍,郁辭……不會是這樣的,絕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
沈輕塵凝眸看著小報上幾個郁辭出沒的地點,這是去雪山之巔之巔的路線,猜測郁辭沒有改變行程。
沈輕塵把江湖小報揉成一團摔在地上,將碎銀放在桌面上,很快站起身離開了。
“圣女,教主問起了邪玉劍的下落?!?
一白衣女子垂手而立站在郁辭身后幾步遠的地方,眉眼低垂語氣恭敬。
白硯的命是郁辭救的,當(dāng)年年僅七歲的她遭遇滅門之災(zāi)。
白家被誣陷與魔教勾結(jié),以五虎門為首的所謂的名門正派不分青紅皂白就將白家上下百口人趕盡殺絕,白硯是被奶娘護著逃出來的,逃跑的路上下起了大雨,一道道的電閃雷鳴將黑夜照得煞白,五虎門的人追了上來。
奶娘把白硯往前一推,她則張開雙臂擋在白硯面前,拼命喊:“硯兒,快跑!”
白硯忍不住回頭,昂貴的衣袍沾滿了泥水,白皙的臉蛋掛滿水珠,她瞳孔驟然睜大,鮮血在空中滑出一道弧度,滾燙的血濺到她臉上,從她出生就一直照顧著她長大的奶娘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眼中還有對白硯的牽掛和擔(dān)憂。
“柳嬤嬤!”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劃破天際,淚水混合著雨水滑落,白硯小手緊攥成拳,死死盯著面前幾個舉著刀的男人。
男人越逼越近,白硯被逼得往后退,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泥水將她的白色裙子染濕,盡管處于弱勢,但她眼神依舊倔強地死死盯著男人。
是郁辭救了她。
當(dāng)年的郁辭年僅十二歲,武功狠毒陰險,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是赫赫有名的魔教圣女了。
此后,白硯便跟著郁辭回了魔教。
坤虛洞內(nèi)昏暗,郁辭斜靠在冰玉椅上,她閉著眼,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微微曲起,骨骼纖瘦的指節(jié)輕敲扶手,冰玉椅還散發(fā)著縷縷涼氣。
她語氣慵懶:“教主近來可好?”
“教主一切安好,圣女不必掛念。”
郁辭依舊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半晌,紅唇輕啟:“邪玉劍已經(jīng)有眉目了,讓教主放心,我會把邪玉劍帶回幽冥山的?!?
“是?!?
“硯兒,這么些年你可曾后悔過隨我入教?”
白硯不知她為何有此有問,很快答道:“未曾?!?
郁辭低低笑了一聲。
白硯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郁辭一眼,郁辭卻沒看她,隨意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白硯微微頷首,走了兩步,頓住,回頭,忽然問:“圣女可是心軟了?”
郁辭聞言敲擊扶手的指尖一頓,倏地睜開眼,嘴角閃過一抹冷笑,紅唇恍若嗜血般鮮艷。
“心軟?”
郁辭站起身,踩著階梯一步步往下,在白硯面前站定,白硯低著頭不敢看她,郁辭伸出指尖,兩指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下巴處傳來絲絲涼意,郁辭很瘦,手指纖細骨骼分明,硌得有些疼,白硯被迫與之對視,薄唇輕抿,垂下了眼簾。
“硯兒,你知道的,我從不手軟亦不會心軟。”
鼻翼是熟悉的味道,吐息噴在耳側(cè),白硯身體一陣顫栗,心跳漏了半拍,手背在身后,悄悄握成拳。
白硯穩(wěn)了穩(wěn)心神,找回自己的呼吸,道:“可你對沈輕塵……”
郁辭聽到她提起沈輕塵,手上力道加重,眸色微變,聲音透著寒意:“她不一樣?!?
白硯聞言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忍不住出言駁道:“有何不同?她是碎玉堂的少堂主,所謂的名門正派,與我們總歸不是一路人。”
郁辭眼前閃過沈輕塵的臉,卸下手上力道,轉(zhuǎn)身,雙手交疊背在身后,背影單薄清瘦,冷風(fēng)幽幽,吹拂白色衣擺,更顯孤寂清冷。
白硯目光灼灼地盯著郁辭的背影,只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才敢這樣放肆。
“我自有分寸?!庇艮o嗓音沒什么起伏,喜怒不辨:“硯兒,你知道的,我不喜約束?!?
算是提醒亦算是警告。
白硯聞言唇瓣微動,卻只吐出一句:“硯兒知道了。”